第53章
结婚戒指来不及定制,只能临时买了意国百年珠宝品牌的传世系列。站定台上,高辉明牵起他的手,钟麓森压住甩开的念头,鸽子蛋大的黄钻缓缓戴上他的指尖。
好熟悉的画面,熟悉得像自己做的那个梦。梦反了,他心底的恐惧倒转过来,结婚的人变成他,不忠不伦的也是他,无论如何被箍牢的都是他。
牢记钟则昱对他说的话,他一直强忍着冷静,此时眼眶不受控制地慢慢变红,眸子里含了粼粼的碎冰,我见犹怜。高辉明看他,好像时空缝隙打开,眼前人变成了微光下对他哭泣的蒋琴。可蒋琴今天不肯来见他,高辉明怅然若失,垂下眼,想抬手为钟麓森拭泪,却被躲过。钟麓森仓促地抓住他的手,给他戴上了戒指。
奏乐、掌声一同响起,高家人鼓着掌,面面相觑,眼神传递着,互相懂了钟家为什么不愿公开这门婚事。两人站在一起,像上世纪的旧物和新时代的珍品框进同一个展示柜中,摆着不相配、碰着不和谐。哪哪都感觉不对劲。又难免生了旁的心思,好奇辉明老骨头一把是怎么骗到美丽年轻的omega的心。
钟则昱看着台上的人,没有鼓掌。纵使知道一切都是假的,钟麓森还是他的,但这些掌声祝福灌入耳朵,合着上面蹙眉欲泣的钟麓森,刺耳的热闹。
他手指在餐刀上划了划,白皙的指腹立马被割出道暗红血痕。他还没咂出奇怪的滋味到底是什么,忽然在嘈杂掌声里混进了几声突兀的咽呜,打断了钟则昱的思绪。
他转头,见坐在自己身边的钟微宜不知何时哭得不成样子。应该早就哭了,脸颊上眼泪鼻涕早糊了一脸,只是起初还在憋着,现在周围吵哄哄,她就逐渐放开了哭。
钟则昱眼皮跳了跳,感到头大,把餐桌上她最爱的酥饼放她盘里,“森森结婚,你哭得这么伤心,你再哭他也哭了怎么办?”
钟微宜不想哭的,但她难受,看到钟则昱更是既生气又无从发泄,恨恨地瞪他,边哭边往嘴里塞酥饼。
又想起自己只是提过一嘴,每次森森回越州都会给她带酥饼,顷刻间悲伤大爆发,她哇地哭出来,嘴里还有点心饼渣,狼狈又含糊不清地哭骂:“阿昱哥……阿昱哥是世界上最坏的……大混蛋!”
过了很久后,大家再回忆起这场荒诞的婚礼,已经记不清婚礼上这对疏离、不相配的新人种种时刻,却对钟微宜嚎啕大哭,以至于搞砸了整个婚礼流程记忆犹新。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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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时节,草枯了,叶子黄得发了红,绕着山一圈又一圈的赤橙黄,从山头一路裹到湖畔边。漫山遍野的秋意,落进钟麓森的手中,只余下院子里一株不大的枫树。
其他人还穿着薄外衫,只需晨间夜里再添衣时,钟麓森在晃晃的秋日当头下,就将软呢毛领的大衣披上了。
干预胎儿发育的药剂注射一段时间后,带来的副作用使他开始频频高热发寒,手掌莫名的肿痒脱皮,抽了血得知原本不过敏的东西,现在都成了过敏源。门也出不了,终日都没有舒坦,生理不适尚可忍受,神志受了影响,钟麓森已经快一个月没看下一篇论文。钟则昱给他挡了所有外界的消息,包括之前一直联系的教授,美其名曰给他好生休养。
不见得是什么好事,钟麓森心思不在肚子里的孩子,看不进书,对他的学业影响很大。他旁敲侧击问了陈医生,得知这些副作用难以根治,在发热头脑钝痛时,找自己的alpha汲取信息素,可以适当有所缓解。
钟则昱、钟则昱……墨水屏上的英语单词全都凝成一团,最后变成钟则昱三个字。钟麓森取下夹着的体温针,举在阳光下看。
37.8°,低烧。
一觉睡醒,中午想起的人就坐在床边,拿着他随手扔在床上的pad在看。
钟麓森觉得自己状况不太好,眼皮有千斤重让他几乎睁不开,背后都是汗,黏糊糊的。钟则昱说话他没听清,在被子下把裤子、内裤都蹭掉,他拉着钟则昱的手,往里伸。
“操我。”
如果只有通过这样,可以缓解痛苦,可以恢复清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没和钟则昱做过那种事。
手压在他的大腿根,向外的力,打开他的双腿,钟则昱翻身隆起被子,虚压在他上方,腰卡在他的腿间。他这才看清钟则昱穿的是居家服,似乎就等着他的邀请。
钟则昱靠过来,把他的开衫纽扣一颗一颗解开,露出他因怀孕发育的乳。和他的肚子一样,不是特别明显,只有乳尖鼓鼓的。好像故意长得让人来亲、来吮。
乳肉被湿润的口腔含住,坚硬的牙齿咬上他的敏感的乳粒,磨了磨又往上扯,激得钟麓森口中溢出叫,既疼又爽。在腿根游走的大手也顺势插进他柔软的甬道,怀孕催熟了他,以前都要揉好久才发情,现在只是插进去一搅,就流了一掌的水。
“不要碰。”
钟麓森挣扎着,想推开埋在自己胸前的钟则昱。他想到自己看的资料里有说,男性omega有了宝宝也会产乳,他顶着大肚子已经难以接受,要是流奶更是不愿。
“直接操进来,然后……”他想说给自己信息素,但是说得太明显,钟则昱这样的人反而不会轻易给予,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