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1/2)
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悲悯,“毕竟活着总比死了好,不是吗?”随后才将咖啡杯轻轻放回桌面,“三天后强拆照常开始。到时候现场会发生什么,我无法保证;会不会有人受伤,会不会有人死,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事。但腾龙不会再退让了。”
那一瞬间梁戈就明白了。
所谓谈判根本不存在,维克多真正想要的,是把旧堡逼进绝路。因为只有人快被逼死的时候,藏在黑暗里的那只手,才会忍不住伸出来救人。
果然,维克多提起了引路人。
他说自己查到引路人曾经收购梁戈公司的股份,也查到灰斑鸠与引路人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在维克多的推论里,引路人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冷静理智,擅长牺牲别人,把梁戈这个前途光明的年轻人一步步推进腾龙内部,当成刺向自己的武器。
维克多欣赏道:“如果我是他,我也会这么做。”
梁戈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判断维克多这番话背后还藏着什么东西。
他分不清维克多到底是在故意表演给自己看,还是当真已经接受了这套逻辑。
维克多神情自然得无懈可击,还带着一种看透人性的笃定。
在这位向来以精明和冷酷闻名的商人眼里,这是目前最合理的答案。
在他的世界里,一切行为都应该有利益和回报,人可能会为了权力背叛,也会为了财富杀人,但绝不会为了所谓爱情自己给自己下剧毒。
所以他怀疑引路人是一名复仇者,甚至阴谋家,却唯独想不到,眼前这一切荒唐且疯狂的布局,从头到尾都源自于爱情。
再然后,维克多说出的话,终于让梁戈心里生出一丝说不出的古怪。
“三天后,旧堡必须被逼到绝路。引路人一定会出现。带他来见我,我会把解药给你。”
“解药?”梁戈道。
“是的。”维克多微笑。
他和当初去医院见辉哥的梁戈一样,对灰斑鸠的解药这个事情并不做过多解释,因为他们都知道对方只有相信这一个答案。
就像绝症病人拿着最后一张检查单走进诊室时,哪怕医生告诉他墙角那瓶来历不明的药或许能救命,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拿。
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之前不会先检查木头是真是假,将死之人听见“能活”两个字的时候,也不会第一时间思考逻辑是否成立。
希望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不讲道理的。
所以梁戈不能问出任何问题,他必须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快要被逼疯的人,终于在黑暗里看见出口,愿意为活下去付出任何代价。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吐出一口气,眼底压着挣扎、犹豫与最后那一点不肯熄灭的求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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