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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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金莲瞪大眼，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我也每天晚上都梦见你。”
黄新眼睛亮了亮。
“都是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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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了他一把：“我每天都在祈祷，如果没有你就好了。”
黄新任由她一下一下推着自己：“你的生日？你的生日是我掉进地狱的日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凄厉：“我都不知道你爸爸是谁！你能告诉我吗？你能告诉我你是谁的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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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新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绞尽脑汁回忆起来。
他记得被母亲抱在怀里的感觉，他记得她给他唱摇篮曲。他记得她那微笑着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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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妈妈”这两个字在口中打转时，有着棒棒糖一样的嚼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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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是真的，那些怎么可能是假的。
赵金莲看着他，像终于忍无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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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用我的脸哭。”她说，“我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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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新努力止住哭泣时，赵金莲却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哒哒哒，哒哒哒，她冲下楼，高跟鞋敲着台阶，像敲打着他的颅骨。
黄新冲进厨房，拔出一把水果刀，推开门冲下楼梯，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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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黄新回过神来，手腕已经发麻失去知觉，虎口痛到麻痹。刀柄上的血已经被他握热了。
他本该快乐起来，却感到一阵恶心。一股甜腥味伴随着阵痛涌上喉头。胃里像塞满了去年的奶油，怎么吞都吞不下去。
赵金莲死了。可黄新却觉得她没有死干净。那双没有生气的双眼，正在注视着他。
她还剩一只眼睛长在他的眼眶里。她还剩一截鼻梁，压在他两颊间。她还剩一张嘴，跟着他惊慌失措地喘着气。
黄新颤抖着举起刀，想要剜去自己的脸皮。初雪就落下来了。
他茫然抬起脸。雪像从指缝间漏下的低筋面粉，雪粒子混着血落在他妈妈的脸颊上，落在他的头发上，又轻又柔。
雪粒在他身上刺了无数个洞。属于他的知觉顺着身体的每一个洞汩汩往外流淌，属于赵金莲的那一部分则悄无声息地往里钻。
手一松，猩红的刀啪地一声落在地上，切开了白色的雪，像是切生日蛋糕似的。
黄潮生赶回来时，人群喧哗异常，最安静的是被押上车的黄新，他很冷静，一言不发。
警察正要按住黄新的头时，他瞥见了黄潮生。那死水般的眼睛突然亮了，他的脸皱了皱，突然激动起来。他拼命扭动着，朝着黄潮生的方向大叫：“爸，救救我！”
黄新疯狂冲向前，想靠近黄潮生，他哭喊着，挣扎着：“爸！怎么办啊，我不能让你一个人……”
警察把他按倒在地。他的脸贴进雪里，挣扎了一下，就不动了。
看着黄新被扔进警车，黄潮生提着生日蛋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蛋糕纸盒的四角被雪泡得发软，他的头发上积了絮絮的雪，像顷刻间就过了许多年。
直到警车远去，车灯在蒙蒙雪雾里拐过一个弯，他突然拔腿狂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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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几位客官的评论互动！（满头大汗（擦汗（做起了伸展运动（停下（尴尬地抓抓后脑勺（185（原地打着滚走了（突然狂奔回来给为数不多的读者们献上一朵玫瑰（叼玫瑰（抛媚眼（发现无人理会（无实物扣篮（吹口哨
番外里面肯定是he！
whatever，番外会发，但是看情况再说吧反正0人在意，写的还挺辛苦的（丝毫不体面地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