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踩完了还嫌没够，程嘉栩又弯着眼睛道：“您这回这么漂亮了，三姑父应该不会整晚整晚不着家了吧？”
程素蓉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她咬着牙，皮笑肉不笑：“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工夫操心别人？我和你三姑父好着呢，轮不着你在这儿嚼舌根。”
程嘉栩轻轻笑一声：“三姑这是嫌我多嘴了？我也是担心您啊。听说三姑父最近又新交了个小女朋友，您说万一您哪天被一个小丫头骑到头上，那多难看啊。”
“你！”程素蓉眼底血丝遍布，彻底被激怒，冲上去就是一个耳光，“轮得到你这杂种教训我？”
她手劲奇大，程嘉栩也没躲，硬生生挨了一巴掌，霎时半边脸就红肿起来。
他竟然还能笑出来：“我说的是事实啊，您生什么气？有这时间您不如去查一查三姑父……”
赵婉晴仿佛看不下去了，突然厉声道：“够了！”
她看向程嘉栩，眼神里的嫌恶毫不掩饰，就像在看一团会说话的垃圾。
“说够没有？说够了就滚出去，程家不留野种。”
程嘉栩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他不卑不亢的回：“哥说了，要我等他回来。”
他把程商绎搬出来当挡箭牌，赵婉晴却连迟疑都没迟疑一下，立马道：“等他回来我会亲自跟他解释，你只需要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滚出去就行了。”
赵婉晴的话音落下，整个大厅的气氛落入冷寂。
程嘉栩笑意尽收，面无表情地立在原地，没有动。
赵婉晴冷冷道：“怎么？是没有行李要收拾吗？那也好，直接滚吧。”
程嘉栩仍不作声，视线越过赵婉晴，看向玄关处。
赵婉晴敏锐的感知到身后有脚步声缓缓接近，她皱了一记眉，还没来得及回身，先听到一道沉稳冷静的声音。
“妈，你们在干什么？”
第3章 只许州官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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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程商绎回来了。
赵婉晴拧着眉头回身，就对上程商绎无波无澜的那双眼睛，他站在玄关，不知道已经听了多久了。
但不管听了多久，赵婉晴都有底气。
“你来得正好。”赵婉晴过去挽程商绎的胳膊，语气稍微缓和了些，“我正说呢，你看逾明都已经认祖归宗了，咱们是不是也该清理清理门户了，老让一个外人在家里住着也不合适啊。是吧，小绎？”
赵婉晴不觉得程商绎会忤逆她。
都说知子莫若母，程商绎是她的儿子，她了解他。
他继承了他父亲的观念，是一个很注重宗族血缘关系的人，比方说当年几个叔伯对他下手再狠，他也没有要他们的性命，只是打发他们远渡重洋，不许再插手集团总部的事。
所以赵婉晴理所应当认为他会站在自己这边。
只是她显然对自己儿子的了解程度还不够。
程商绎任由她挽着自己，看了仿佛事不关己的程嘉栩一眼，说：“妈，这件事你不用管了。”
赵婉晴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小栩不用走了。”程商绎低头和她对视，心平气和，“以后小栩的事，归我管，你们不要插手我房里的事。”
“……”
玄关处安静了。
赵婉晴微微愕然，程素蓉表情也变了，但她很快就捡起那副笑颜：“小绎，别跟你妈妈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
程商绎拨开赵婉晴的手，对两位女士一点头，朝程嘉栩走去。
“上楼。”他简短的命令。
程嘉栩没动，他往程素蓉的方向瞟了一眼，突然道：“我把三姑父送的那支花瓶打碎了。”
程素蓉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这时候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让程商绎替他赔？
程商绎也拧起眉，往后方看，花瓶就在楼梯转角处，一眼就能望见满地的碎片。
他收回视线。
“碎了就碎了，叫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