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直到今天亲眼撞见程嘉栩和陈悦的会面，他才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
“你跟陈悦在做什么？”
终于平复情绪，程商绎回过身子，走到程嘉栩面前。
程嘉栩抬着下巴，趾高气昂的，闻言轻呵一声，把头往旁边一扭，不理他。
这种无声的抵抗其实比直接争吵还叫人恼火，程商绎忍着，掐住他下巴把脸掰回来，语气重了点：“说话，你会说话。”
其实程嘉栩现在说话还并不利索，只能几个字几个字地往外蹦：“你、问我？！”
他一把将程商绎的手打掉，瞪圆眼睛，看上去也很激动：“你跟、踪，你好、意思？！”
“是，我跟踪。”程商绎大大方方承认了，连个顿都没打，“怎么，你有意见？”
程嘉栩睁大眼睛，差点被他这一句理直气壮的反问气死。怎么，跟踪难道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还他有意见，他不该有意见吗？！
像是看出他的不服气，程商绎沉着脸道：“我不跟踪，我会知道你瞒着我搞出这么大的事情来？！”不止是程致远的事，或许连赵德蒙被举报，也有程嘉栩参与的成分在。
程商绎想不明白：“二叔公哪里惹到你了，你为什么要和你小姨联起手来对付他？”
程嘉栩咬了咬下唇，别过视线。他当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又不说话了。”程商绎说，“好，可以，你可以不说。你小姨叫什么？陈悦吗？你要干什么她也知道是吗？”
程嘉栩意识到了什么，紧紧盯着他。
程商绎面无表情道：“你是我儿子，你怎么任性，我都不怪你，我也不找你麻烦，谁跟你一起整事儿，我整谁就是了。”
程嘉栩一下起身：“你、敢？！”
程商绎也不跟他多废话，转身就要走。他不是吓唬程嘉栩，整程嘉栩他下不去手，整个陈悦对他来说还不简单？
“站……住！”
程嘉栩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他想也没想就拉住程商绎手腕。
程商绎顺势停了下来，回身看他，不说话。
程嘉栩嘴唇动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憋出来一句：“你、不能……”
“我能。”程商绎打断他。
程嘉栩那么微微仰着头看他，有点茫然的样子，程商绎告诫自己得狠心，又沉声重复了一遍：“我能，你可以试试。”
“……”
对程嘉栩来说，陈悦是除了母亲外和他最亲近的女人，她那么温柔，每次和他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永远关心他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她给了程嘉栩在程家从未体验过的家的温暖。
虽然两人只短短相处了几个月，但程嘉栩对她的情感依赖很深，且他深知，在这件事上陈悦是无辜的，一切都是他的主意。
他不能这么把陈悦牵扯进来。
程商绎等了他几秒，见他不说话，作势又要走，程嘉栩连忙加了点力气，两只手一起拉住他，有点着急地道：“他、该死！”
程商绎听明白了他说的是程致远，皱了记眉：“他哪里惹到你了？”
“……”
程商绎啧一声：“讲话，慢慢讲。”
他发现程嘉栩自从失语后总是不愿意讲话，越这样恢复得越慢，情况越糟糕，他只能每次都用各种方法都逼他开口。
程嘉栩抿了抿唇，不情愿却还是慢吞吞地说：“没、惹我，但我妈妈，是被、他杀的。”
“不止，是他。你三姑、你妈妈、你爸，还有、你！你们……都是、杀人凶手！”
“……”
书房的空气仿佛骤然安静下来，程商绎自恃冷静的完美表象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你说什么？”
程嘉栩继续艰难咬着字：“你、和她、上床，你爸，强迫她、留在程家，你妈妈，想杀她，你三姑、和你二叔，都是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