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问得太犀利太直击要害了，陈悦脸色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惨白起来，嘴唇颤抖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我们没有不想养。”陈悦身形不稳，扶着桌子慢慢坐了回去，“当时我们家里条件真的不好，我还有自己的孩子要照顾，我们养不起两个孩子，才想送走一个，嘉栩他……他确实生理构造上和其他孩子不大一样，我们想着，程家家大业大……”
程商绎打断她：“程家家大业大，养得起一个身子奇怪的孩子。即使他有可能被发现不是亲生的被赶走，即使他身体有缺陷，即使他在程家可能受欺负，被虐待，被当成异类嘲笑，但只要活着就行。活着，你们就不用为此感到良心不安了，是这个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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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又不是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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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想过他会在程家受委屈！”陈悦一手拍在桌上，情绪有些失控地朝程商绎喊，“谁知道你们会这么对他？！我们以为程家会出钱给他做手术，让他像个正常孩子一样活着的！你们家那么有钱不是吗？”
“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程家会善待一个私生子？”
“那不然怎么办！”陈悦语调有些哽咽，哭喊道，“我又不是圣人，我也有我自己的私心！我还有自己的孩子，按照当时家里的条件，我就只能再养得起一个！两个孩子，一个身体健康，一个有缺陷，换作是你，你选哪个养？！是个人都会选正常的吧！我姐她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啊！”
“……”程商绎不为所动。
陈悦深吸了一口气：“是，我是在这件事上对不起嘉栩，我自己也知道。但这不代表现在我就没资格对他好，起码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想过要害他！”
程商绎心里也隐隐有火气：“你要是不想害他，你为什么要叫程逾明认祖归宗，为什么要挑唆他替你们报仇？你自己没能力为你姐讨回公道，你就叫个孩子来？你以为这件事很简单很容易得手吗？！你知不知道他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我没有叫逾明去程家认祖归宗，是他自己翻到了当年的报告单，自己要去的！”陈悦觉得自己很冤枉，努力为自己辩白，“我也没有挑唆嘉栩，叫他去给他妈妈报仇！是他非要追问我，他的亲生父亲是谁，我才把当年的事告诉他的！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有风险，你以为我没劝过他吗！可他根本不听我的话我有什么办法？！”
“他不听你的话？”程商绎听着简直想笑，“你有告诉他全部的实情吗？你当着我面说的这些话你有原封不动对着他说一遍吗？你敢在他面前承认当初是你和你姐先放弃了他吗？！”
陈悦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无端的指责，难堪的大声反驳：“我说了我们没有想放弃他！”
“我们、我们也……”她有些无措地组织着语言，“我们也想把两个孩子都留下，但是真的养不起！那种情况下，我们也没得选……何况嘉栩都不怪他妈妈，你凭什么在这里高高在上地指责我们？！”
程商绎闻言冷笑。
“他不怪他妈妈是因为她死了，你看他妈妈要是还还活着的话，他会不会找你们问个清楚。”
“……”陈悦嘴唇颤了颤，一下没了声音，接不上话来。
她知道程商绎说的其实是有道理的。当时她向程嘉栩复述真相时，其实隐瞒了很多细节，她也很忐忑，害怕程嘉栩继续追问，但奇怪的是，程嘉栩只点到为止。
她那时候就觉得，程嘉栩应该也不想知道全部的真相。
“我很感谢你在小栩那里给他捏造出了一个完美的，好母亲、好小姨的形象。”程商绎说，“所以，趁着我对你还有这份感激的情谊在，别插手我们父子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