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程逾明苏醒后更是无所适从，光是程嘉栩出现在他的病房里就足够让他惊讶了，更别提旁边还跟着一个程商绎。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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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栩已经躺在陪护床上睡着了，只有护工和程商绎还坐着，在床头灯昏黄的光线里，朝着他的方向看过来，程商绎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是怕惊醒程嘉栩。
程逾明刹那间浮现出短暂的空白神情，随即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也低声道：“大哥……”他看了一圈屋内的情形，微微一愣，“你和嘉栩……怎么都在这儿？”
程商绎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说要留下来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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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吧，别说程商绎，就连程逾明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
他望向熟睡的程嘉栩，程嘉栩的睡颜安静又单纯，本身年纪就小，脸颊上的肉又显得幼态，这么一瞧倒真有点乖巧弟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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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逾明视线落在他眉眼间，一时心绪复杂，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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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们生在寻常人家就好了，有一瞬间程逾明脑子里甚至冒出了这种想法，要是他们生在寻常人家，做一对普通的兄弟，或许也是兄友弟恭其乐融融的场景。
正出神想着，忽然床沿栏杆被人敲了敲，程逾明猛地转过头，就见程商绎正沉着脸看他。
“你们是亲兄弟。”他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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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不止一次在自己面前提起这个话题，程逾明莫名其妙，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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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他们不是亲兄弟还能是什么？
他等着程商绎的下文，但程商绎却按了按自己眉，一副很头痛的神情，不愿意再说了。
说是陪护，但程嘉栩只起到了一个“陪”的作用，“护”大部分还是护工和程商绎在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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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商绎对他的态度一如从前，不过分亲昵，但也体贴周到，程逾明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大哥。”他压低声音唤了一句。
“嗯，怎么？”
“……我有件事想问你。”虽然知道这个问题问出来可能会让两人尴尬，但程逾明还是想不通，“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吗？”
“……”
话音落下，静了一瞬，程商绎默然看向他。他鼓起勇气，继续道：“自从周一的会开完，这段时间我一直被人找麻烦……是你默许的吧？”
程商绎坦然同他对视道：“是又怎么样？”
程逾明没想到他会承认得这么干脆，完全理所当然的口吻，表情微微一变。
程商绎冷淡道：“早就告诉过你，就算他来招惹你，你也别跟他较真，你非不听我的。”
“所以我出车祸就是我跟他较真的惩罚？”程逾明明白了，但他更觉荒谬，“大哥，我罪不至此吧！”
他最多不过对程嘉栩说了几句重话，就算惹程嘉栩不高兴了，至于要他的命么？！
程商绎一挑眉，正要开口，身后的陪护床上突然传来响动，窸窸窣窣的。
回头一看，发现是程嘉栩醒了，从陪护床上爬了起来，皱眉望着他们这边。
程商绎立刻连声音都温柔了：“怎么了宝宝，吵醒你了？”
程逾明：“……”
程嘉栩没察觉到称呼有哪里不对，嗯了一声，不太高兴道：“大半夜的，吵什么，你们有什么话不能留到白天再说？我困死了……”
他嘟嘟囔囔的，尾音黏糊听着就像在撒娇。程商绎很吃他这套，当即便起身，压着嗓子哄：“好好，我们不说了，你睡你的。”
程嘉栩轻哼了一声，眼睛闭上，再次背对着他们趴了下去，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程商绎给护工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也不要动了，都去休息。
……就因为程嘉栩一句话，整个屋子的人都要为他的作息让步。程逾明叹为观止，程商绎再次刷新了自己对他的认识。
第二天一早，程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