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多余的烟雾在空中渐渐发散，中校能嗅到淡淡的香气，让他想到冰淇淋店发出的甜腻味道或者开到极盛时就在腐烂的花。
他静静等待着起效。
……
离开刘启的第三天，中校去单位招呼照看过后，又回到了家中。
安排有些紧急，其实有些小事还要交接，但他想赶下午那班车。
东西在第一天就已经收拾好了，也幸好如此。
不然，以中校现在的疲乏来说，很难不遗漏什么东西。
这疲乏是因为昨夜的靡乱，证据是使劲清洗后仍被丢弃的床单。
药是有效的，可能太有效了。中校觉得自己能理解它间接成为禁药的理由。
但不要紧，最多几次……然后就可以彻底抛弃它了。
该走了，他最后一次环顾这房间。
下次回来，就是两个人了。
到那时，一切就应该回到它本来的样子了吧。
……
在回去的班车上，他意外的又碰到了道森博士。
这趟车人很少，他们坐在一起。像上次一样，博士拿掉了翻译机。
“我以为您会多待几天？”
“我也以为。”博士疲惫的摇了摇头。
“进展不顺利吗？”
“毫无进展。即使是这么初步的甄别，也没有哪怕一个对象符合我们的需求。”
“真遗憾……虽然我之前说过您可能会失望的话，但这里有很多人，假以时日总会有合适的对象，我真心希望您能找到。”
“谢谢。但其实，我在基地医院倒是发现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您指的是刘启吧。”
“我就知道您会明白！如果您不介意……”
“我没什么能够回报您及您同事的辛劳的，如果不耽误医疗进展，并且刘启自己同意的话。”
“非常感谢！这件事的细节我们回去以后可以详谈。但我应该说明的是，”博士有点犹豫。“采集的数据是会在联合政府数据库作为永久性资料保存的，很多人觉得这件事让他们不太舒服。有限的合格人选都会提出些条件，我们能满足的很少，也确实对他们感到抱歉。我在很久之前就留意到刘启，但也因此一直很难开口，希望您和他都不要为了感谢我们应做的工作而勉强自己。”
“我会跟他说的，只要刘启自己同意就行。当然，我也会帮忙劝说。”
中校笑道，道森博士大大松了一口气。
“不管他同意与否，我都要感谢您的理解和支持。”
“对了，最后的数据成像，我们能看到吗？”中校问。
“依照联合政府为感性映象工程制定的相关规则，被采集者自己是有权看到成像的。”
后来他们又谈了一些别的，直到单调的路程让对话变得稀疏，最后停息。
道森博士睡着了。
中校看着窗外，脚下不远处放着收拾好的箱子。
但最重要的东西都在他身上。
那是一张照片，和被锡纸包裹的浅红色粉末。
第九章
车到站后，中校第一眼就看到了等在车站的刘启。
他有些意外，这算不上远门，所以回来时也没提前通知。
他提着箱子走下来，刘启要接过箱子，中校总觉得刘启身上还有伤，不愿松手，刘启也倔着不放。
车门口短暂的拉扯堵到了后面的乘客，中校只好放手，刘启接过箱子还冲他得意的笑笑。
道森博士也下了车，走到父子俩身边，带着刚睡醒的迷糊问候刘启。刘启只点点头，拎着箱子大步离开车站。
中校向博士道别，很快追了上去。
“刘启，怎么走这么急？”
“你怎么又跟他一趟车啊，走也一起回来也一起。”刘启声音发闷。
“赶巧了，我是提前回来的，博士那边也不顺利，我还以为他得多待几天。”那种被打探的感觉又回来了，刚见到刘启时欣喜的心情有些蒙上阴影。
“你提前回来的？”
“单位还有点事，不过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