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疼吗刘培强。”刘启冲着他笑。“你自找的。”
刘培强没说话,只把绳子收紧防止刘启再那么做,接着转身出去。
刘启还在笑,看着刘培强端着水盆进来坐在他身边,用毛巾细细浸了水。额角钝钝的痛感在接触柔软毛巾的一瞬间变得激烈,冲散了他脸上的笑容。
“疼不疼?”刘培强轻声问。
刘启死死瞪着他,他们靠的很近,他突然低头,猛的咬住刘培强的肩膀。刘培强在意料外的疼痛来临时低哼了一声,然后忍下后续的声音。
过了很久,刘启离开了,还是那样瞪着他。
“爸爸不疼。”刘培强说,像在回应刘启刚才的话。他继续轻轻擦拭刘启额角的淤青,毛巾浸水太多,从刘启的眼角淌了下去。
睡觉的床铺就是那张床垫,刘培强把它收拾的很妥帖。如果不看刘启身上的绳子,倒还很像一时兴起打的地铺。
绳子已经被放松到足够躺下,但肯定不够脱衣服。刘启穿着衣服躺下去,刘培强拉过薄被要盖在他身上,刘启不耐烦的扭身避开。
“会着凉的。”刘培强说,刘启不吭声。
他再没说话,起身关了灯。刘启以为他要走,可他又坐了回来。
他大概在看着刘启,可刘启不想看他。刘启重重翻身,留下一个后背。
然后不知何时刘启睡着了。等第二天早上刘培强抬着新增的床垫进门时他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盖着那层薄被。
……
刘启百无聊赖的躺着,刘培强在厨房做饭。
坐起来也没事干,刘培强倒是给他拿来几本书,但是断然不肯拿来他索要的工具箱。刘启没抱什么希望的要求过一次,不过他想他俩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厨房传来刺刺拉拉的声音,饭大概要做好了。刘启没有食欲,活动量太少,他感觉自己像条搁在砧板上的鱼,只能在床垫上乱滚。
其实他可以坐起来或者站起来,但那又有什么区别呢,躺着还更舒服一点。
刘启审视着自己身上的绳子。
几条两指宽的绳子被固定在两个方向,都留有供他活动的余地。刘启太靠左边的时候就被右边绷直的绳子拽住,太靠右边的时候就被左边的拽住。房间不大,但刘启只能在最中间活动。他试着活动手脚,只要刘培强把绳子放松,手脚就能进行有限的活动。
刘培强端着饭进来,床垫范围变大了,他需要踩上床垫才能靠近刘启。像前几次一样,刘培强坐下来,一口一口喂给刘启吃。
那是第一次在这屋里到了要吃饭的时候,刘启拒绝了食物,刘培强试了很久他也不吃。于是刘培强也不吃,两个人静静的待着,像在对峙。
很久很久之后,不知谁的肚子叫了一声。刘培强开口了:“刘启,我饿了。”
刘启想踹他,想骂他,想说:“饿了你他妈倒是吃啊!”
盛了饭的勺子送到他嘴边,刘培强安静的看着他:“你吃一口,爸爸吃一口。”
刘启伴着那勺饭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他不想跟刘培强多说一句话。刘培强看着他吃下那勺饭,勺子抽出来的时候有点费劲,刘启故意咬着不放。
刘培强用那勺子给自己喂了一口,然后下一勺又递到刘启嘴边。那天他们就这样你一勺我一勺的吃完了那碗饭,再后来除非刘培强喂,否则刘启绝不吃任何东西。
……
刘培强打结很有技巧,大概是在部队学的方法。刘启研究了半天,就算手能动他也解不开。他还试过拿嘴咬,自己都知道屁用没有。
他不知道刘培强是怎么做的,在他看不到的背后绳子可以被收紧放松。刘培强在家的时候,绳子会松些,他有时候要出门,就把绳子收紧,刘启的手脚无法动弹,只能乖乖或坐或躺的等刘培强回家。
“我出趟门,一会儿就回来。”刘培强说。
“滚。”刘启回答,这是发生在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对话。
接下来是刘启最无聊的时候,他就躺着看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