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生日快乐，儿子。”
刘培强捧着黑暗的礼物微笑着，脸上还有隐约的泪痕。
黑暗中，又有一只小虫落在了蛛网上。
第十八章
刘启隔着一层玻璃看街道，这个时间路上行人不多，大多数人还没从工作岗位上离开。街边摊贩为迎接晚些时候的人潮，正忙着打理自己那一方小天地。
进入地下城的时候刘启才四岁，对黄金时代没留下多少印象，但总觉得以前也在阳光下看见过类似场景。也许人类的适应力真就有这么强，哪怕离开熟悉上千年的环境，也能在完全不同的地方展开同样的生活。
直到他被同桌人碰了碰胳膊才回过神来。
“干嘛？”
“问你呢，真好了？看你迷迷糊糊的，在家那么多天还没睡够。”
问话的是坐在对面的李一一，而坐在李一一旁边的是Tim。刘启自回家那天以来第一次和他们取得联系，Tim提议下个馆子，于是就找了个时间约在这里。
“嗯。”刘启做了个模棱两可的回应：“我去趟洗手间。”
“不会是后遗症吧，今天去多少回了。”
刘启没答话，拿起放在旁边的黑色挎包起身走了。
店里人也不多，刘启挎着包一路低头进了洗手间，推开隔间门走了进去，接着重重靠在门上，长出一口气。
他不是不想见朋友，但他没想到的是接到邀请后自己竟有种预料之外的心理压力。朋友们担心他，在意他，虽然说话还是随意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能感受到被关注的气氛。
那些生活在正常世界的朋友们。
自己有错吗，刘启不这么认为，或者说不能简单的认定是错误还是其他什么。如果有任何知情人站在面前质问他，指责他，刘启也不觉得自己会有丝毫愧疚感。但他无法正视那些真正关心他的人，不得不承认的是，从今天见面时开始，他就一直在逃避和两人的对视，连话都很少说。
他做什么了，凭什么要像抬不起头似的。既然决定抓住手里的东西不放，就不能这点程度都应付不了。
刘启让自己冷静了一会儿，打开那个一天没离身的挎包，拿出了便携式显示器。
点亮屏幕，一个黄色光点出现在绿色的纵横线路图形里。光点代表刘培强所在的位置，布满整个屏幕的图形和线条代表目标周围的城区线路图。现在光点所在的位置是刘培强的单位，他今天只是去报到，很快就会回家。
刘启不敢相信刘培强会给他这样一个礼物，还是在做了那种事以后。他怔了半晌，也许该高兴的，可感受只有抗拒和痛苦，那种破坏欲又来了。他想毁掉些什么，面前只有他父亲，而这个人已经支离破碎了。
他收下了礼物。
刘培强手把手教他怎么使用：“光标代表终端定位，只要在这个地下城和周边辐射区域，标示就一定会显示出来……”
刘启脑袋嗡嗡作响，他坐在床垫上，身边散落着还没收起来的绳子，衣冠不整的刘培强坐在他身边，温和耐心的教他如何使用另一种束具。
“……线路图只会显示资料公开区域，非公开部分和封闭区域只有空白显示，但能看到光标大致方位。”
这场景像很久以前刘启曾憧憬过的那样，在他刚展现出对机械的兴趣时，他希望在记忆中很擅长机械的爸爸能这样坐在他身边，手把手教导他，引导他的兴趣，满足他的好奇，为他开启另一扇门，像所有父亲和儿子那样。
现在，刘培强在尽力满足他另一种兴趣。
“爸爸单位的设备间会屏蔽信号，但除此之外我不会去你找不到的地方，你一定能看见爸爸。”
这话真他妈耳熟，刘启笑了：“比爆炸还清楚？”
刘培强哑了一下：“……我没其他意思。爸爸只想让你高兴。”
“高兴啊，我高兴的快死了。”刘启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压倒在床垫上。
“再让我高兴点儿，爸。”
面对做出这种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