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昨天刘启做的事确实让他难受，木然的清理完自己之后，他回到包间，和刘启的朋友们说明情况，当然，也是谎言。有时刘培强也会惊异于自己的平静，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总能在表面上做到妥帖。只是晚上回家时，他自己都想不起来离开前说了些什么，他笑了吗？看起来一切正常吗？刘启朋友们提出的疑问都被他安抚下去，没人会起怀疑。
除了周倩。
刘培强出去的时候，周倩起身送他，一直送到餐厅门口。路上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靠的很近，中校差点踩到她。
他以为周倩有话要跟她说，站在门口回身看她。
周倩也抬头看着他，不发一语，刘培强突然有点心虚，距离太近了。他在脑海中回想刚才的清理过程，应该没问题，就制住了转开视线的冲动。
“有事吗？”中校笑着问。
周倩深深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没事，您路上小心，我先回去了。”
中校若有所思的看着周倩返回餐厅的背影。
经过这么一出，头脑也渐渐清晰起来。在回家的路上，刘培强想着刘启的事，他总在想他。
中校冷静的思索着，他知道刘启缺乏安全感，刚才席上的玩笑他没觉得有什么，也许正戳到了刘启的痛处。想到这种玩笑都能刺痛刘启，刘培强无奈下又有些心酸。
他在尽力模糊自己的感受，待到自己真正平静下来以后，又一点点抽丝剥茧的为刘启说话。不管刘启的所为在第三人眼中——如果有第三人的话——是多么过分的事，刘培强都能为他找出一万种理由去解释和开脱。
哪怕受到伤害的是他自己。
或者，也许正是因为受到伤害的是他。如果刘启这样去对待旁人，他一定会阻止它的发生。但他自己，唯独他自己，被划进了应该为刘启感到痛苦的线内。
在刘启面前，刘培强是不设防的。从前也许有过自我保护，但被他放弃了。
可他也做不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去面对刘启，不是现在。刘培强回到家，扫了一眼刘启紧闭的卧室门，确认他在家之后就如往常一样的行动作息。只是晚些时候发生了一件事，证明他也不是如自己所想那么平静。
他找不到脚环了。
尽管有一定防水功能，电子制品最好还是不要放在潮湿的环境，刘培强每次洗澡前都会摘下脚环放在卧室。脚环的皮带很牢靠，但佩戴者自己就能解开，因此他从不在意可能丧失的自由感，毕竟这名义上的束缚是他自愿献给刘启的。
但洗完澡后，返回卧室的刘培强却没找到脚环。他的东西一贯收拾整齐，陈设一目了然，到处都没有脚环的踪迹，翻遍整个屋子也没有。第二天还要上班，他的工作不能再留给别人，刘培强打算明天再去配上一副。他想刘启也许睡下了，等明天早上再告诉他这件事。
刘培强根本没考虑过借此机会摆脱定位的可能性。束缚连接着两头，刘启知道他在哪里，就意味着刘启在等他。
这个事实让刘培强心安无比。
然而起床后的刘培强却发现刘启不在家，通讯终端也留在了家里。上班时间到了，他只得匆匆出门。
到底是受了影响，远没有平常那么冷静，刘培强本应想到他可以写个字条留在家里。
……
“你儿子也挺大了吧？”
“嗯，是个大人了。”刘培强处理着手头余下的工作，同事在一旁跟他搭话。
“你也不容易。”同事唏嘘：“不过现在都挺好的，是吧。”
“没什么不好的。我回来了，他也在，这比什么都好。”
“知道你们父子俩难，不过总守着你儿子也不是个事啊。说起来，你还是一个人？”
“我该多陪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