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洗完澡后，刘培强在厨房用之前兑好的半杯温水冲开药粉，这个时代很少见到脆弱的纯玻璃制品了，杯子是厚厚的保温杯，对着灯光才能看到里面浅红色的液体。
刘培强在等待它充分溶解，这时起居室响起了通讯终端的声音。他走出厨房看了看挂在起居室墙上的计时器，时间还不算晚，他先去接了通讯。
通讯是还在单位加班的同事打来的，要问他一些技术方面的事，刘培强很仔细的回答了同事的问题。刚和同事道完晚安，他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刘启把头搁在他肩膀上：“这个点了，谁打来的啊。”
“一个同事。”刘培强说，冲完澡后的皮肤感觉很敏锐，隔着薄薄的宽松T恤也接收到了来自年轻人的热量。
“男的。”他又补充了一句，说完觉得有点可笑。各种意义上。
身后的刘启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低低的：“对不起。”
刘培强的心缩紧了：“怎么了？”
“我不该那么对你，做那种事，还说那样的话。”
刘培强刚准备开口，又被刘启打断了：“别说你不怪我，我不想听这个，你总这样。”
他想转过身抱抱刘启，但刘启从背后把他抱得很紧。
“那天我在车站，看到你和那个女的……”
“刘启，别乱想。”
“没乱想，我知道你们没什么。可是看你们站在一起，我就觉得，真他妈配啊。”最后这三个字带上了鼻音，听起来分不清是想哭还是想笑。
刘培强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握住刘启抱着他的手。
“你会不会有天想找个女人过日子，像正常人那样。”
“爸爸有你就够了。”刘培强轻声说。
身后的刘启顿了一下，声音听不出情绪：“别这么说行吗，我会想太多。”
“刘启……”
“你要是没答应我就好了，刘培强。本来你能找个你喜欢也喜欢你的女人，你们还能有孩子，现在这世道有个完整的家多不容易，你本来能过得那么好。”
“那你呢。”
“我？大概已经死在医院了吧。就算没死，我也会离你们远远的，大概一个月……一年给你寄封信吧，让你知道我还活着。”
刘培强很想哭，握着刘启的手用上了劲，好像这样就能确认他还在。
“但现在已经不可能了。我得到过了，还怎么放得开。”环住他的手开始摩挲，背后传来的温度升高了：“不准你去找别人……我就在这里，爸。”
最后几个字是伴随着含住耳垂的动作发出的，他费劲的想转过头看看刘启：“进屋吧。”
“好。”
手臂松开了，刘培强转过身，只看到刘启离开的背影。
他呆呆站了一会儿，走进厨房去完成最后的准备。如果说之前他还对用药有些抵触，那他现在只想尽量用它来配合刘启，哪怕带来的只有错觉。
刘培强拿起杯子，感觉它比刚才轻了。
杯子里什么都没有。
第二十三章
刘启坐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角落的蜘蛛网。屋里没开灯，他应该是看不到的，只是觉得它应该在那儿。
毕竟他曾经有那么多时间无聊到去观察它，位置都牢牢印在了脑海。
房门打开了，又被轻轻合上。他听到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靠近，然后坐在他身边。刘启伸手揽过他早已熟悉的身体印上一个吻，没有感受到任何抗拒。
这个吻没有持续很久，他嘴里有股微微的苦味，不想让刘培强也尝到。刚才在刘培强接听通讯时他去厨房喝水，桌上放着一杯，他用嘴唇试探到刚好的水温，一口气喝了下去。
那水进入口腔的时候有股甘甜味，但咽下去才感觉到它的微苦。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过水是温的，应该是刘培强刚泡好的什么，他没有多想。
“你刚才去过厨房了？”刘培强的声音自昏暗中传来。
“嗯，喝了杯水。”刘启从他的耳垂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