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只要他的儿子还在他身边。
第二十七章
难得的周末,陈可颂正百无聊赖的翻着前段时间从旧书铺借来的时装杂志。
这个时代已经不再出版这种娱乐刊物了,只有专门的物资采集工作者在搜集地表资源时,偶尔作为副产品带回的杂志。它们没有馆藏价值,刊载的内容又因为物质条件和生活习惯日益加大的差距而吸引力匮乏,只有过去的地表居民还能从中多少得到些乐趣。
不过陈可颂的心思不在这里,杂志很久才被翻过一页,本应落在上面的视线不时抛向放在一旁的通讯终端上。
她在等一个人的联络,那通联络在昨晚就该来的。
陈可颂在活下来的人中算相当走运的那种。父母和几位关系较近的亲戚就住在临近地下城,平时也有联络,有几位旧友也住在这里。但她最想在的那位没能和她一起下来,不能不说是最大的缺憾。
有时午夜梦回,又觉得更大的缺憾是没能要下孩子。有个孩子,那该多好。
来到地下城之后,很多人也重组了家庭。她不觉得重建家庭是种罪过,这是好事,活人就该有个盼头。只是那时的她走不出来,现在的她更没必要,便也这样闲散着,休息时跟朋友出去走走,偶尔到父母那头看看,一个人平平淡淡。一直觉得这就是她的后半生了,等到年龄再大些,就告别这里的朋友,申请转调工作到父母所在的地下城去,陪老人度过最后的时光,她觉得挺好。
挺好,你总是什么都挺好。她丈夫以前经常这么说她。想到他,陈可颂忍不住微笑起来。
那年她大三,听着歌,穿着轻飘的薄裙,走在雨后清凉的宿舍楼之间。没注意有车从后面疾驰而来,带起路边深深的积水。突然,她被一个直冲过来的男生按在旁边的公告牌上,她目瞪口呆的看着像要抱住她的陌生男生,正不知如何应对,汽车掀起的庞大水花袭上男生的后背,湿黏的浮水落叶沾上了他的肩膀。
她害羞的道谢,男生红着脸要走,她不知哪来的勇气拦在前面说帮他洗衣服,一反常态的坚持,这么一来一回的,成就了她的初恋,和婚姻。
终端响了,陈可颂揉了揉眼睛赶忙去接,但只是邀她外出的朋友。婉言谢绝之后,她又拿过杂志,回到心不在焉的状态。再等等,不来通讯的话,她就一个人出门了。
她第一次看到刘培强是在新闻上,只对名字有些印象,没盯住人。那段时间上电视的人很多,跟普通人也没多大关系。后来,他调来单位,手续上的履历成了大家一段时间的谈资,随着时间推移,话题也慢慢过去了,逃过一劫的生活依旧是日常。
只是偶尔经过走廊时,多了一个跟她打招呼的人。单位里人多,走廊里擦肩而过是常有的事,挨个打招呼太麻烦,她又不爱交际,经常是大家面无表情的走过去还轻松点。但她留心过,刘中校基本上会跟每个人都打招呼。有时见他匆匆路过,脚步不停也不忘点头微笑,即便是不擅长与人交往的她也能轻松回应,颇能惹人好感。
因着他的功勋和为此遭受重伤的经历,上面有意照顾他,安排工作也不重。但不管什么活他都干得很仔细,还经常想法儿帮同事做点什么。没过几个月,口碑就起来了,身边同事但凡聊起,都说他性格稳重,待人和善。
时间一长,知道他单身的同事就动了心思,有介绍的,有毛遂自荐的,有旁敲侧击的。但他像个绝缘体,遮遮掩掩的暗示一概接收不到,直来直去的坦白又被礼貌谢绝。被回绝的人也不生气,关于刘中校的话题再次成为了后勤处的谈资。
还是一个女同事给大家爆了料,之前猜想的身体不好、怀念亡妻、或者眼光太高都不是理由,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儿子。
他儿子刘启大家知道,也是危机时期的英雄,上过电视。作为唯一的平民授勋者,关于他的事迹报道宣传的倒比他父亲还多些,再加上年轻人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