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她来的很早，刘启还没到。店里人本就不多，她找了个四下无人的位置坐下等待，手指焦虑的叩击桌面。
没等多久，刘启来了。跟周倩想象中一样，看起来也是一夜没睡的样子；跟她想象中又不一样，他看起来显得很轻松，而且还在笑。周倩想松口气，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倩姐。”他叫了一声，算打招呼。
周倩不知道怎么开启话题，这事毕竟有些难堪。还是刘启先开口了：“吃早饭了吗。”
“……没有。”
“刚好，连午饭一起吃。”刘启招手点完单，两人就陷入了沉默。
“刘启。”周倩试图打开话题。
“吃完再说。”他笑笑。
周倩只好暂时不提，沉默一直延续到两人吃完东西。刘启看了看时间，又要了一份带走。
“这是给他的？”周倩不由问到。
“嗯。他一个人在家，我走的时候还没醒，一会儿给他带回去。”
“你们昨天说的怎么样了？”周倩的手紧张的握紧了。
刘启直勾勾的看着她，突然笑了。周倩很难形容那种笑，但让她有些不舒服。
“我走的时候，他还没醒。”刘启盯着她，重复了一遍。
周倩先是疑惑的看了他两秒钟，然后明白了，有道闪电劈进了脑海，隐约照亮了什么。刚才见到刘启时就感觉到的不对劲扩大了，和着一直以来潜意识中的某种不协调，她不想看清。
“我给你的药。”她喃喃地说。
刘启淡淡的嗯了一声。
不协调感越来越强，她还在试图挽救：“为什么给他吃药，你们说什么了，你不是说要跟他摊牌吗，到底是怎么……”
刘启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沉默又重回两人之间，这次持续了很久。
“……是你。”周倩感觉自己失了力气，连说出口的话都是那么有气无力。
“一直都是我。”刘启淡淡的说。
“可是、怎么会？药是他要的，我问他的时候，他说的那些话？那些痕迹，还有上次在餐厅，你们……但是，”想问的事太多，可张口时语无伦次的完全不像平日的自己。最后她只得无力的说出最关键的一句：“……他是你爸啊。”
“是啊，他是我爸。”刘启呼出一口气，周倩不知这算是对哪部分的回答：“别自责，倩姐。谢谢，还有抱歉。”
周倩脑袋里只剩一片混乱，她想说她还什么都不知道，想要求刘启把话说清楚，隐隐约约的又觉得自己不想听到回答。下一个出口的问题连她自己都觉得蠢：“你们，真的发生过……？”
“是，”刘启回答的很干脆：“我强上的。”
周倩真的什么都问不出来了，眼前的刘启在笑，可里面一点温度都没有。
“我想不通。”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攥成拳的手。
“我爱他。”听到这句话，她不由抖了一下。而刘启只管继续，像在自言自语：“他以为我要死了，想让我临死前高兴点，就去吃药。他从来没愿意过。现在，什么都好了，是我不想放手。”
“这是犯罪。”她只能说出这么一句。
“所以我才来找你，除了道歉。”刘启真心实意的笑了，店员通知打包好的声音从前厅传来，他站了起来：“他唯一能做的反抗就是把我绑起来，藏起来，让别人找不到我。如果你再联系不到我，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到那时，倩姐，做你该做的事。这次，你知道谁是真正的犯人。”
“你这是在威胁谁，他，还是你自己。”
刘启今天第一次显得有些茫然：“只能这样，我没办法。”
“我不会眼看这种事情发生的，你是在让我成为你的帮凶。”
“它已经发生了。”店员提醒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刘启转身要走：“倩姐，我信你。别想救他。”
周倩坐在座位上，一直看着刘启离去。过了一会儿，她把脸埋在胳膊上，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