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嗯。”刘启开始犯困了，研究员后来说的他没怎么听进去。
今天的采集工作全部结束了，刘启回暂住的房间休息了半天，赶在基地公用设施即将关闭前来到了通讯室。
他先拨了几个数字，又停下了。全部删除，换成了另一个号码。
等待通讯连接的提示音结束后，终端那头响起了周倩的声音：“喂？”
“是我。”刘启用手抵住额头。
“在那边怎么样了？”
“挺好的。朵朵在你那儿吗？”
“在，我们在Tim家，大家都在。”
那一定很热闹。刘启不自觉地笑了：“我还得几天才能回去，先让她在你那待着，我回去再想办法。”
周倩那边一时没答话，好像是带着终端走远了一些：“朵朵后天就要去她同学那里了，要到实习前才回来。……别谢我，都是为了朵朵。”
刘启顿了一下，最后轻轻嗯了一声。
通讯结束，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公用终端前。直到有值班员进来催促他房间要关闭了，他才再次拿起话筒。
屏幕上显示出刚才被输入又删除的号码。
在等待通讯连接的时间里，刘启想到了另一块显示屏。它因为距离过远而无法显示终端定位，现在正静静躺在自己暂住房间的床上。
提示音响了很久，值班员又进来了，这次他干脆没离开，就站在门口等着刘启。在刘启已经准备放弃的时候，通讯接通了。
“你好，请问哪位。”话筒里响起熟悉的声音。
刘启没说话，耳边除了电流声就是身后的值班员不耐烦的轻跺地板的嗒嗒声，刘培强的声音回荡在他被折磨了一天的大脑里。
“……刘启？”
“爸。”刘启就说了这么一个字。
“那边怎么样？怎么现在才联系，这么晚了，吃过饭了吗？”
“有点累。”话刚说完就改了口：“挺累的。”
那边的声音有些焦虑：“别太勉强自己，有什么不习惯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跟他们说。明天能回来了吗？都第几天了。”
“还得过阵子，比我想的要麻烦。”
“嗯，早点休息——”
值班员开始催促了，刘启转头回话，没听到刘培强接下去的话。
“稍等会儿，马上就走，跟家里通话呢——你刚才说什么？”
“挺晚了，早点休息，好好照顾自己。”
“嗯。要关门了，我先挂了。”
通讯结束了，刘启来到走廊上，转头看去的时候，值班员刚刚关掉了通讯室的灯，门口黑洞洞的。
……
刘培强靠在沙发上，终端还举在耳边，直到通讯结束的提示音只剩一阵电流声后，他才放下举着终端的那只手。
“嗯，早点休息——爸爸想你了。”
就那么自然的说出口了，心跳都有瞬间的停滞，又觉得没必要这么在意。这话没其他意思，又能有什么呢。刘启刚好跟那边的人说了句话，没听到，他有些庆幸，随即又为自己的庆幸感到沮丧。
屋里没开灯，只有路灯的光亮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在墙壁上投下片片光斑，像过去那些不开灯的夜晚。
刘培强仰靠在沙发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刘启不在的这些天，他确实感到了久违的放松。昨天还难得的去参加了一次单位聚会，他坐在平素关系较好的同事中间，同桌的人有陈可颂，老申也在。
桌上自然少不了家长里短的闲聊，年龄较大的同事已经在忙着讨论子女的终身大事，互相交流彼此所知的适龄男女信息，在认真和玩笑中对比合心意的条件，其间不断传出的笑声让这聚会热闹无比。
刘培强也参与进去了。
他看着和同事交流的自己，觉得样子有些龌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