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两人经过走廊走回办公区域的时候，陈可颂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等你儿子成家了，你就一个人？”
“还能怎么样呢。”中校的思绪有些游离。
“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事吗？”
“等到那时候再说吧，谁知道呢，也许有合适的。毕竟，现在除了他也实在考虑不了别的。”
陈可颂没再说什么，两人在办公室门口道了别。
……
这已经是刘启来到这里的第七天了，当天第一次的数据收集刚刚结束，刘启仰靠在实验床上看着电视播放的新闻，研究员正在整理记录。
“现在感觉怎么样？”他抬头扫了眼刘启。
“还是晕。”
“还没习惯啊。”
“你上来试试。”刘启没好气的说。
研究员咧嘴笑笑，镜片上的反光有点让刘启想到李一一：“好快啊，你明天就要走了 “有机会去我们那儿的话，记得找我。”
“好啊。说起来，你要是能晚点来就好了，再过段时间，有个挺有趣的项目要在我们这里调试了。”
“我对你们那些东西又没兴趣。”刘启用手盖住眼睛，一直抬头看着电视有点头晕。
研究员来劲了：“全息虚拟环境也不感兴趣吗？我听试用过的人说了，效果特别真。你有什么想看的东西吗？”
“能看到人吗。”刘启好像有了点兴趣。
“生物模型数据量太大，现有技术支撑不起来，能拟真环境就已经很厉害了，而且就算想看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的。昨天那事，你想好要提什么条件了吗？”
“没。”研究员指的是昨晚发生在这里的对话，道森博士进来检查数据进度时询问刘启是否想好了他的交换条件。“晚点再说吧。”
“那你可别忘了，难得有这机会，不然白费了难受这么多天。”
“忘不了。”刘启笑了。他好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的和别人交谈过了。
一天的流程结束了，刘启躺在暂住房间的床上，手臂落下时碰到枕边一个外壳坚硬的东西。他顺手拿起来，盯着小型显示器的屏幕发了会儿呆，接着按下开启按钮。
屏幕上出现了绿色线条构成的地下城线路图，到处都没有黄色的光点。刘启知道这是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但他还是一直盯着屏幕。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把显示器扔到一边，转头看着墙角边收拾好的简单行李。
……
这是刘培强能够独处的最后一天，刘启明天就要回来了。
他不在的这些天，刘培强睡得很早。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漫无边际的想着很多事，不知什么时候就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睡眠。
这样的睡眠很难得，他很久没能获得这么长时间的睡眠了。不论是在部队还是在太空站，他已经习惯了处理各种突发情况和特殊时期的长时间高负荷运转。他以为缺乏睡眠早就不会再影响他，但这和其他有关刘启的事一样，总在他所有的预料之外。
他以为他该更加放松的，刘启离开了，带着那些夜晚的不伦。他照常上班，和同事交流，弄些简单的饭菜，看看书，也许看会儿电视，很早睡觉。
可家里只有他一个人。自刘启出事以来，他就从未试过一个人。
长久以来的重压移开了，猛然畅通的呼吸让他的脏器都敏感到因空气而发疼。他一边自由，一边空落，连自己都不确定哪边的感受更加真实。
今晚的睡眠是几天来最困难的一次。他像过去那些难眠的夜晚一样，侧躺在曲起的肘弯上，怔怔的看着从枕头下掏出的照片。
他知道这张幼童的面容会渐渐在他眼前模糊，随之迎来的就是昏乱的睡眠。质量不高，但总是睡着了，好歹再没被人指出疲态。
但失眠后的思维至少还是清醒的，这样的睡眠有时会带来混乱。
刘启长久以来一直都在他身边，家里不大，他视线的落点总是刘启。
那天他坐在桌边吃饭，电视没开，思维不知延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