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他还是站着没动，直觉刘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过了一会儿刘启直起身来，看到他还在那里，好像很意外的样子：“你怎么还在这儿。”
刘培强莫名觉得有些难堪，什么也没说的进了厨房。
吃过饭后，刘启去洗澡，刘培强没回卧室，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水声不大，但不知为什么让他完全听不到播报员在说些什么。后来他拿了本书翻看，那是本从单位带回来的专业书，熟悉的内容多少让他安下心来。
刘启出来了，腰上低低的裹着浴巾，沿着胸腹滑落的水珠被它接住然后吸收。刘培强没看他，但身体不由紧绷起来，翻过去的书页有些微的抖动。
“你没去上班？”刘启边擦边问。
“今天周末。”刘培强的视线执着的停留在书页上。
“不上班都记不清日子了。我去睡会儿，赶车起太早。”刘启直接进了卧室，反手关上了门。
刘培强又坐了半晌，书页始终没再翻动。然后他站起来，把书收好，进了自己的房间。
背靠在卧室门上，他仰头吐出一口气，全身失了力气似的倚靠在门板上。明明什么都没做，刘培强却觉得很累，像跑完了一个马拉松。
他是觉得庆幸的。不管他以为会发生什么，刘启都没让那发生，这样是最好的。他不能一边为儿子寻觅伴侣，一边让不伦延续下去。
但还不能放松，刘启大概真的很累，可他回来了，就不会那么简单的结束。
刘培强在屋里一直呆到该准备晚饭的时间，他正打算出去，却听到刘启打开房门的声音。他考虑了一下站在门口，听刘启的脚步声在起居室来来回回，有衣物的窸窣声，接着是钥匙互相碰撞的声音。
刘培强打开门，看到的就是收拾停当的刘启，手已经放在了门把上。
刘启回头探询的看着他。
“你要出去？”刘培强问。
“嗯。以为你睡着了，没叫你，正好。”
刘培强按捺住想问他去处的冲动，改用了比较委婉的问法：“是有什么东西要买吗？”
“有点事。”刘启含混的回答。
“该吃饭了，吃完再走吧。”
“我出去吃，不用做我的。”刘启说完就出门了。
他一直到很晚才回来。
刘启回来的时候，家里的灯已经全都关了，刘培强的房门也紧闭着。他脚步不停，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
刘培强还没睡着。
家里安静了很久，刘启的脚步声一清二楚的递入他的耳朵。他看了眼计时器，早就过了平常入睡的时间。
明天要上班，今天有些累了，他必须让自己睡着，可他做不到。
抱着点侥幸心理，刘培强掏出照片，期盼它能如往常那样带来睡眠，哪怕是昏乱的。
可想到正主就在隔壁，在与他相隔不远的地方，而那又是怎样的一个与照片不同的孩子，刘培强的心就充满了酸涩，越发的难以入眠了。
他尝试入睡，于是念出那个名字。
“……小启。”
做出一个分界，一个标志，一个幻影。好像真的能行，紧绷的神经被舒缓开来，举着照片的手渐渐下垂，室内的黑暗被沉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他又梦到了刘启。
但这次不一样，刘启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他甚至不确定刘启是不是在看他。梦比黑更黑，而刘启身后有一点光，他的身体挡住了光源，光线只能勾勒出他的轮廓，一切细节被隐匿于梦中。
当刘培强醒来的时候，惊讶的发现他竟然快迟到了，这于他来说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他睡得很沉，只除了那个梦，它填满昨夜所有的角落。
在上班路上，刘培强回忆着那个梦。他觉得这是某种启示，刘启昨天的表现和他的梦，似乎在昭示着转机的来临。
也许刘启在家待得太久，很多事太容易钻牛角尖。出去一趟，可能的确带来了意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