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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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真的不再出去了，他每天都在家里。他送刘培强上班，也会接他下班。他们接吻，抚摸，做爱——除了上班时间，他几乎每时每刻都和刘启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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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交谈再也没有了其他内容，有的只是无尽的温柔和缠绵，亲密的话语像另一张嘴唇在抚慰彼此。
唯一让他不满的是，刘启还在追问他昏迷的原因，企图带他去看医生。他不相信自己的种种借口，在柔情蜜意时寻找着蛛丝马迹。但他什么也找不到，因为刘培强很小心，很小心的服用药物，保管药品。充足的睡眠让他再度恢复了精神，但这种方式毕竟不够自然，他自己都能感觉到神经时而的亢奋和敏感，有时他很想流泪，有时没有原因的感到兴奋，有时又似乎连小虫的爬行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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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并不打算拒绝药物。因为它解决了问题，还赢得了刘启全部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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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回忆，探头进来的实习生有些不好意思的请教问题，他笑笑锁上了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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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头柜上的能源灯发散着昏暗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一片混沌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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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暧昧，白色的墙壁，黑色的影，而边界渲染成模糊的灰。那来自两个相拥而吻的人。
他低吟出一个名字，感受着每道发音带来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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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舌尖轻轻舐过上颚，是他们共同拥有的姓氏。
吐字完毕，嘴唇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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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然后是一个从舌根吐出的气音，沿着唇角上翘的弧度递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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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念完，就留下一个近似于微笑的表情，刘培强让它慵懒的挂在脸上。
刘启的脖颈边是自己的手臂，胸膛紧挨在一起，心跳透过肌理渗入彼此的身体。他吻的不深，但很密切，每条唇纹都深深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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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好像有点心不在焉。这个吻结束以后，他轻轻拿下刘培强的手臂。
“我想跟你说点事。”
“什么事？”他微笑。
他们很久没有好好聊过什么事情了，虽然他们一直在一起，但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探索和接触彼此的身体上，那时整个世界除了他们再无他物。
刘启停了一会儿，他看着昏暗灯光下的刘培强，他脸上挂着模糊的微笑，轮廓半明半暗。
这个男人曾像竖立于他面前的一道堡垒，他想方设法的攻陷那面铜墙铁壁，哪怕敌人早已沦陷，他也依然不能得手。
欺骗，试探，暴力，用尽一切手段，来回反复，说不清到底谁占了上风，直到彼此都鲜血淋漓……曾经他以为就这样了，成为他们永生难以逾越的高峰。
但是堡垒破了，没了，他进去，看到赤身裸体的敌人。
他太知道刘培强了，破绽已经如此难得，但即便是破绽也能被迅速弥补。刘培强一次又一次为自己建立起新的防护，他是如此强大，像铜墙铁壁的堡垒，像根深蒂固的森林，像满身坚甲的巨兽，只要给他以喘息的机会，再深重的伤都能被修复，然后变得更加顽固。
这次的破绽是前所未有的，他决心不再给刘培强任何喘息的机会。而刘培强也如他所愿，在他的步步紧逼下舍弃一切戒备。现在刘培强就在这里，彻底敞开，不着寸缕。
他们的关系变得像开到极盛的花，一边绚烂一边散发出糜烂的香气。这不是错觉，开到极盛而即将衰腐的花，是会有这种味道的……
刘培强轻轻叫了他一声，刘启回过神来：“……也算商量吧。”
刘培强安静的看着他，目光里带着询问。
刘启呼出一口气：“今天接到单位联络了，问我能不能回去上班。”
刘培强的微笑凝固了，刘启看着那笑容渐渐淡化下去，呼吸的频率也随之缓慢。
“还是原来那个岗位？”他问。
“嗯。”刘启的视线移转到刘培强身后的墙壁上，和投射的影子一起飘忽不定。
“我记得……”刘培强慢慢说：“你以前经常出差吧。”
“看情况吧。有时候路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