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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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穴那处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呆呆看着摊在掌心里的药片，这是最初剂量的两倍，也只够现在的他服用一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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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用药时，他想这是暂时的，就像止痛药。等到情况更稳定些，总有办法克服。但需求剂量越来越大，曾经的一片变成了一片半，再到现在的两片都已经有些勉强。
他也试过暂停用药，结果状况变得比之前还要糟糕，甚至连记忆也出现过短暂的缺失。有时会像刚才那样，有什么事情从头脑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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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从实习生那里得到的药，也终于要用完了。
有人轻轻敲响了办公室的门，中校把纸包藏在制服内袋里，锁上了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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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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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趴在窗台上，两臂交叉抱着自己的肩膀，半张脸都藏在胳膊后，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要不是眼睛睁着，路过的人可能会以为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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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离车站不远的一处公共通讯站，现在这个时间难得有人来。靠窗的地方有一排长椅，刘启背对大厅坐在这里，窗外是一处较为热闹的广场，没到下班的点，广场上人不算多，但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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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看看时间，又觉得没这个必要。大概十分钟前才刚看过，离刘培强下班还有好一会儿，一直看计时器也不会让时间走得更快些。
刘启就这样等在这里，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坐上发往那边的通勤车，接刘培强回家。最近这项活动成了他生活的全部内容，有时他早上送走刘培强，就干脆在车站附近闲晃上一天。
他也试过回家去等。可是太闷了，没有任何事可以做，机械的电视播音也让他无法忍受。最近更是因为家附近的路面大片维护，成天发出令人心疯的噪音。街上也没什么好逛的了，还不如就待在没人的通讯站，面对时而熙攘时而稀疏的人潮，看别人的生活是如何一如既往。
时间过得很慢，很慢，一点一滴的。有人从窗前大步经过，推开了通讯站的门，走到刘启身边时才注意到他的存在，因而吓了一跳，脚步顿了顿又匆匆向里走去。刘启连眼睛也没抬一下，这人跟他没有关系，除了刘培强，没有人跟他有关系。
有一点不同的东西扰动了他的神游。那是一只自窗框缝隙里爬出的小虫，沿着刘启面前的玻璃蜿蜒前行。可能是潮湿的缘故，玻璃上凝聚着点点水滴，小虫小心的伸出触角勘察，再费力的向上或向下避开水滴。它只有这么些爬玻璃的力气了，不能再深陷泥潭。
刘启想伸出手指按住它，再把它拖到水滴里，看它会作何挣扎。然而最终还是没动，不知自己逃过一劫的小虫很快消失在另一边的窗框里。
这小小的生命让他联想起家里的另一只小生命，随后又想起那段被束缚的时光。
多像啊。
可他现在能自由行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是他自己要待在这里的。而且刘培强爱他，终于不再隐忍。
到底哪里像了？他想嘲笑会冒出这种想法的自己，跟刚才想捉弄小虫一样，最终嘴角动也没动一下。
刚才进去拨打通讯的人出来了，出门前又看了刘启一眼。大门再次关上，空荡荡的通讯站重又只剩他一人。
他脚边扔着一个黑色背包，里面装着小型显示器和自己的终端。他很久没用过显示器了，偶尔会觉得奇怪，自己还拿着它做什么。
通讯终端也是，有什么用呢？刘培强哪也不会去，他只要等，然后去接他。生活变成彻底的两点一线，整个世界除他们之外真的再无他人了。
街上开始有穿着校服的孩子路过，他们三三两两走在一起，时而拐到路边去看可供购买的小食品。
这引起了他另外的回忆。自己也是有朋友的，他们都到哪儿去了呢？想不起来，刘启的眉头皱了起来。
朋友和朋友也是有区别的，像小鳄他们，顶多是玩的时候会想到彼此，都忙的时候，很久不联系也很正常。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