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刘启从下向上仰视着刘培强，时间不早了，刘培强怕打扰到邻居，没开起居室的灯，电视的音量也放得很低。荧幕跳动的微光打在他身上，阴影在脖颈和胸口来回跳动。桌边放着刘启买来的零食，刘培强伸手去拿，吞咽时上下挪动的喉结让刘启有些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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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递给刘启，刘启没有伸手，只张了张嘴。他盯着电视笑了，应该是在笑刘启，毕竟新闻没什么可笑的。刘启就着他的手吃了，零食上的酱料沾在指尖上，快要滴落下来了。刘启看着，然后伸出舌头舔掉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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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培强的手抖了一下，刘启逮住了那只妄图撤离的手。酱料的味道已经一点都没有了，舔舐变成了嘬弄，那是刘培强的指尖。
电视的音量被调低到不过勉强听清，播报中的新闻光明正大但又微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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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刘启咬了一下，刘培强笑着把手抽走了：“疼。”他说。但刘启知道自己根本没用力，那是逃离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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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觉得这样已经很明显了，不管那究竟是什么，都足以让一个父亲稍有防备。
可刘培强没有。也许他还是用看待四岁孩子的眼光看待刘启，也许他不知道怎样和一个二十二岁的大男孩相处，也许他把这当做刘启的刁难而忍受下来。也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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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逗我了。刘启想。不可能的。二十二年至今累积出的所有理智和常识都对这份热烈嗤之以鼻，而跟刘培强相处的每一天都在否定这份理智。
最后那两个月，他时常故意在刘培强面前表现出某种乖僻，他渴望刘培强的抗拒和指责。可是没有，全都没有。刘培强偶尔会同他争执，但尽量把话题引向平和的方向。他不仅没有推开刘启亲热的表示，甚至会因为那些争执而更自然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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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告诫着他，说这是刘培强的父爱和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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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嘲弄着他，说这是刘培强下意识的暗示和引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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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来吧，哪怕被拒绝，哪怕被嫌恶，哪怕被厌弃，他也做出过尝试。
终于在最后一次，连刘启都忘记了为什么的争端时，他说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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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为说出口就能彻底的解放，可他发现自己已经在贪婪的渴望着回应，想要的反而更多了。
刘培强又骗他了。
他痛恨这样的欺骗，却也甘之如饴。他一点一滴将刘培强拉进自己的世界，充斥着深不见底的欲壑和漆黑的妄想……
最后的结果，就是现在躺在床上，比起睡眠，更适合用昏迷来形容的刘培强。
他想起最后那次的沙滩……刘培强带他去玩沙，沙子很细腻，抓在手里就从指缝流出去。抓的越紧，流的越快。
他这样紧紧抓住的刘培强，留在手里的，可能已经什么也不剩了。
他们彼此都在尝试着握紧，直到刘培强都有些不太像他自己，看着刘启的目光再没有父亲的成分。
这就是他想要的吗，可刘培强想要的呢。
刘启猛然惊觉，他一直痛恨于刘培强的独断，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征服欲和爱欲纠缠在一起，他从未如此渴望过胜利，失败者成为他爱欲的奴隶——可另外的部分呢，他曾做过的另一种梦，那些满溢着轻柔爱语的幻境。
如果刘培强真的忘记他了呢，刘启不敢去想这样的可能性。但或许，这就是刘培强自己的选择。
刘启看着刘培强，恍惚的看着他的眉峰蹙紧了。刘启有些疑惑，这才意识到客厅里的响动，那是申请通讯的提示音。
他茫然的起身，腿都不像自己的了。他先去接通通讯，再掩上了房门。
“喂？”他轻声说。
通讯那端没马上回应，好像在分辨接听的是不是刘启，但刘启似乎能听到压抑的气息。他忙着阻断可能会影响刘培强睡眠的铃声，没来得及看号码的归属，于是他又喂了一声。
第四十章
通讯那端有微微的气喘声，刘启忙着阻断影响睡眠的提示音，没来得及看号码的归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