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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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抵在墙上的李一一吃痛出声，他来不及说话，也想不到要说什么。抵着他肩膀的刘启垂着头，看不到表情。刚才的话多少有些故意的成分，他等着刘启接下来的指责和愤怒，哪怕他们要这么纠缠一整晚，也得把答案从刘启嘴里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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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刘启半天没了声音，李一一终于有些奇怪了。空气中传来微弱的气息，听起来有些像哽咽。
“……刘启？”李一一试探着问了一句，没得到任何回应。
“你……你干什么呀，刘启，喂，刘启？”李一一有些手足无措，他歪着头想看清刘启的脸，但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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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了，别问了行吗，算我求你了。”声音低微到他几乎听不清的地步。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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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错了，你就当我死了，就当不认识我。”
“你说什么呢？别这样……哎，”李一一试图推开刘启：“我就是想帮你，你也帮帮我行吗，别挺着了，刘启。”
“都是我的错……我做错什么了？哪里都不对，可他还在等我，他什么都不知道了，没人放过他，连我都不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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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这样。”
“我只是喜欢他，从来没什么人，也从来没有过……这有什么错，可为什么要指责他。全都是……都是我的问题，是不是没有我就行了……”刘启有点茫然的四下张望：“我在这儿干什么，我得回家，他还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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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一有点发怔，可没问他说的是谁，推拒刘启的动作慢了下来。
“别问我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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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我不问了……可你刚才说的是——”
“别问了。”
李一一张口结舌的看着刘启，蛛丝马迹在神经元的交互中迅速壮大成型。难以置信的信息让他没能听到附近传来的清脆声响，那是空瓶被压扁的声音。肩膀上的手松开了，李一一的视线茫然追随着转身对着楼道口的刘启。
“出来。”
他要过了两秒钟才认出从楼道口小心翼翼探出头来的人不是什么陌生的邻居，那是Tim。
“在那儿多久了。”刘启很平静。
“……从他妈的邻居开始？”Tim弱弱的说。
“你一个人。”
“啊，嗯，我看一一下楼有点久，就来看看……”
刘启笑了一下，转身往外走。
“哎，别走啊……哎？”Tim迟疑的伸出手想要阻拦他，被刚才踩扁的瓶子绊了一下。李一一还靠在墙上，像是还被刘启抵在那里。
“别送了。”刘启停下了，没有回头。李一一和Tim都站在原地，呆呆看着他。
“也别费心保持联络了，就当没过我这个人，成吗。”
“刘启……”
刘启转头对他们笑笑，路灯的光从前方照过来，让半张脸都看不真切了：“朵朵就交给你们了。要是她问起来，就说我……”刘启顿了一下，没说下去。
Tim想说些什么，还想追出去，但嘴和脚都像被黏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最后，他和李一一一起，看着刘启走出巷口，直到再也看不见了。
第四十一章
“这不是失忆。”
刘启茫然的抬头，漫长的等待让他一时无法从失神中摆脱出来。主治医生因着丰富的经验没有让话题立刻进行下去，体贴的等待交谈对象的思路跟上。
“可他不记得我了。”
“他不记得很多事。但我能保证，这不是失忆，而是意识遮断，属于人格解体障碍的典型表现。”医生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个，年轻人可能都不太记得了，还是头几年比较常见的症状。”
这个词唤起了模糊的回忆，人格解体障碍，确实曾有人跟他提到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