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刘启僵硬的让笑容保持在脸上，一个陌生人倾听另一个陌生人吐露心声的那种微笑，但指甲紧紧扣在掌心里，用力到手都有些发抖了。
“为什么我会在医院，为什么连那个人的名字都不能告诉我。我只能想到一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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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逃走，想离开这里。这很简单，没人让他来找刘培强。也很任性，而他已经不能再任性了。刘启压下想起身大步逃离这里的冲动，抬头看着直视着他的刘培强。
“你会出事，跟那个人有关？”刘启勉强说道。
刘培强低头看着地面，没有正面回答他：“那在外面等着我的，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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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只觉得胸口疼得要命。
“也许……”还没等刘培强听到他要说什么，检测室的门再次发出了开启前的磨合声。刘启又得走了，赶在医生或护士发现他之前。
“要回去了吗。”刘培强平静的抬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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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会再来的。”刘启只来得及留下这一句话。
晚上，他再次失眠了。被服间不算宽大，但天花板很高，周围的用品堆到他看不清的地方，让他感觉像躺在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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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培强很不安。他在害怕什么？
刘启伸手向天花板，五指张开，尽力向上。当然什么都碰不到，不过是一个求救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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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就此不再出现。
他当然明白刘培强的意思，就像刘培强能注意到他的存在。当一切对他来说都成了谜，却有一个陌生人不断反复试图靠近自己，还会有其他可能吗。
尽管他的记忆被掩埋在意识之下，尽管感官和认知都尚未恢复完全，但他依然凭借着理性和逻辑隐约猜测到刘启出现在身边的原因。刘启应该想到的。在这几段短短的相处时间里，刘培强从未问过他的名字，医生的告诫成了对他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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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已然将自己隔离出去的男人在暗示他，请求他。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想要什么，请放过我。
伸向天花板的手指合拢了，像是想要抓住什么，里面什么都没有。
……
刘培强像往常那样坐在长椅上等待护士，也许还有别的什么人。他在读几页订在一起的纸，靠近的刘启也没能让他抬起头来。没有招呼，刘启坐在长椅的另一端，那是他尝试拉近距离前的位置。不是他想，而是气氛使然。
见面的时间每一秒都很宝贵，刘启没有沉默太久：“在看什么呢。”
刘培强将印着标题的首页展示给他看，自然的像两人之间只是中断了一会儿话题。光线昏暗，隔得又远，刘启皱着眉头，一副努力要看清印刷文字的样子：“我看不清啊，你别乱晃。哎，这就对了，让我看看。”
他一边盯着装订页一边靠过来，坐在了只隔一个座位的位置上，上次那个座位：“年表？哪来的啊。”
“医生给我的，他说我现在可以看看这个。”刘培强又将视线投向文字。刘启可以看到，上面都是很粗略的内容，例如何时完成了何种工程，何时颁布了重大政策变更等等。只有干巴巴的文字和异常简单的说明，连张配图也没有。
“不枯燥吗。”
“有一点，不过这是我现阶段了解外面的最好途径。”刘培强坦率地承认了，没看刘启：“像你说的，我迟早会离开这儿。”
“说到这个，”刘启靠在椅背上：“我想继续上次的话题。”
“什么？”
“如果确实跟你想的一样，有过去的什么人和什么事在等着你……等你能离开这儿了，还会想回去吗？”
刘培强低下头：“我不知道。”
“也许他后悔了呢。”
刘启一直等到刘培强开始看他，才继续下去：“想想这种可能性啊——你们是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但把你弄成这样的是他，送你过来的也是他，还一直听话的没有露面，说不定他连肠子都悔青了。”
“是吗。”刘培强淡淡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