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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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不到两人谈话的内容，但他分明认出坐在刘启身边的人就是刘中校。他多少知道一些关于刘培强住院的情况，再根据不久前在办公室门口听到的内容，也能七七八八的拼凑出事情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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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一有点发懵，他似乎该做点什么，又不确定到底要做什么。去打断他们的会面，去告诉医生？可是医生已经默许了。去把他知道的都告诉医生，或许会对刘培强的病情有些帮助？而那只会让事情更糟。也许直接走开是最好的选择，可他又做不到就这么撒手不管，眼看着这两人从可能的解脱到再次坠入涡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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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一一苦思冥想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起身的刘启吓了他一跳，好在刘启向着相反的方向去了，大概是要去洗手间。李一一看着坐在原位的刘培强，不得不承认，在得知刘培强的病情后，他曾想过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刘启得到了教训，而刘培强终有一天会康复——那已经用去他们足够久的时间，久到那些他无以想象的危险情愫蔓延不及。他甚至于片刻间产生出一个古怪的想法，要不干脆装成陌生人走过去，设法给予一些暗示，内容他还没想好。不过，比如说，告诫他远离刘启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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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他们都好，李一一试图说服自己。可欺骗乃是万恶之始，哪怕是善意的。他无法不让自己联想到小时候看电视剧时痛恨过的狗血剧情和反派角色。好在，他不必再把更多时间花在跟自己较劲上了，有只手从身后拍上了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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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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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一一个激灵猛转过身，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刘启，既然自己能绕路过来，那他也可以。思路理清了，他摆脱脸上残留的惊诧神色，迅速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郑重其事的掸了掸肩膀。动作很刻意，那是一个与己无关的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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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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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四下看了看，走廊空荡荡的，除他们之外一个人都没有：“门诊和办公室都不在这儿。”
“吃多了遛弯你管得着吗。”李一一顶回去。
“他看到你了，问我是不是认识的人。”刘启抬起下巴指指走廊，李一一下意识的看过去，刘培强远远的对他笑了一下。“我就猜是你。”
李一一转回头，被发现的尴尬让他有些懊恼：“是我又怎么样，这走廊你俩包了吗。”
“我跟他说，”刘启直视着李一一，没搭理他的顶嘴：“没事儿，我兄弟，我去打个招呼。”
李一一还想顶上几句，鉴于他们上次毫不愉快的会面。可刘启的视线和声调都很平和，加上知道他一直以来也不好过的内情，就算有什么冷嘲热讽的话也根本就说不出口。
趁他发愣的当口，刘启继续下去：“对不起。”
“……哈？”李一一没缓过劲来。
虽然只有三个字，可重复再说并不容易。刘启无奈的瞟了他一眼，不是很有底气的又说了一遍：“我说，对不起。”
李一一当然听清了，他倒宁愿刘启跟他怼，这样他还更舒服点：“你搞什么啊，好好的。”
“让你们担心了。还有，上次朵朵的事。”
李一一有些无力：“也……没有。”他想到两人上次的冲突，自己冲刘启大喊大叫来着，想说自己也有不对，又说不出口。嘿，怪事，我算哪儿对不起他啦？这想法又让他打起点精神来。
“我不能说都怪我一直瞒着你们，这种话我说不出口。但现在你们也都……知道了。”刘启叹了口气：“饭是你送的吧。”
李一一觉得没有否认的必要：“周倩做的，想谢就谢她去。”
“还用我解释吗，现在的情况。”
李一一越过刘启的肩膀向刘培强那边看过去，大概是看刘启还在跟朋友说话，他开始专注于手里的书本，不再望向这边：“八九不离十吧。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岂止，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