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他在楼下张望了一会儿，熟识的邻人都已出门，社区显得空荡荡的。这是他特意挑选的时间，最近几日来都是。
他进了屋，收拾停当的刘培强正在沙发上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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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准备好了？”年轻人给了他一个笑容：“走吧。”
刘培强也以微笑回应了他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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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同最近几日一样，刘启带着他走入地下城，将这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对他来说都太过陌生的世界，一一呈现开来。
刘启还记得陈可颂的话，虽然在这里生活已有两年之久，但刘培强极少踏足与工作和家庭无关的地方。地下城于他，从过去到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庞大而模糊的庇护所。
只是过去的刘培强对此无甚兴趣，而现在的刘培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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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站在厂区的一处高台上，刘启向身边看去，刘培强正手扶栏杆，身体前倾的专注看着下方的设施。注意到刘启的视线，他抬头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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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把他往后拉了拉：“小心点。”
刘培强没有抗议，乖乖的站在刘启划定的范围，脸上专注的神情依然未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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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区鲜有人至，在这里上班的人都在工厂内部。刘启倾向于选择带他来这样的地方，不仅是为了刘培强的兴趣所在，更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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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想到他第一天带刘培强出来的事。那时他们刚走出家门不远就碰到了熟识的邻居，眼见要打招呼，刘启匆忙示意刘培强待在原地，快走几步迎了上去。
那是一位老人，回想刘启的名字让他费了点时间，刘启得以让对话与刘培强隔离开来，声称刘培强大病初愈，还不适合与人接触，这才将邻人敷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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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也不想再冒这样的风险了。这都是为了刘培强，他想。
……但有时候，他也会觉得，这真的只是为了刘培强吗，还是因为他自己，或者为了自己更多些。
现在，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待在刘培强身边了，虽然刘培强不可能这么想，但在他看来，这简直就像……
谈恋爱似的。
甜蜜和酸涩同时涌上心头，他允许自己偷偷多想一点。这不止是隐藏起父子关系的结果，更重要的是，他生平第一次，有了被刘培强依靠的感觉。
第一次，和刘培强站在同一条线上，不再被他照顾，不再被他奋不顾身的庇护。
对地下城一无所知的刘培强，每次被刘启带着外出时，尽管表面很平静，但眼神总透露出好奇和热切来，完全不复刚开始的不安与寡言，这全都是因为刘启。
终有一天，他竟也能给那个男人带来可被称之为安全感的东西。不再有冷嘲和热讽，不再有封闭和禁锢，也不再有欲望的威逼引诱。苏醒的刘培强不可能对他保有那种恋爱似的感情，他对此有所自觉，但他容许思维稍稍放纵的去遐想这样的关系。
曾经身体被肉欲填满，心灵却如同干枯的死井。而今已不再有只会令身心饱受煎熬的暴烈情感，剩下的只有和缓而温柔，宛若刘启记忆中春日照耀般的，阳光。
哪怕——
只是幻觉，是误解，是饮鸩止渴。
曾经他和刘培强一起欺瞒整个世界，如今他隔离在世界和刘培强之间，近乎窒息的挤压。他极度珍视着的东西，是波纹上的月光，是掌心上的泡沫。
也或许，就这样持续下去，直到前往无人知晓他们的地方。
刘启狠狠咬了这样想的自己一口，以阻止私下的遐想影响他的决意，这么做有些幼稚，但他用上了力气。他照旧带刘培强去医院复查，去逐渐领略可能引起他回忆的细节，拼命告诫着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刘培强，只能是为了刘培强。
……
今天的外出结束了，两人正准备回家。厂区广播突然发出一阵低沉悠长的警示音，刘培强不知发生了什么，有些不安的看着刘启。
“别紧张，这是疏散提示，大概哪里出了点故障。”刘启向下看去，不断有人从大门涌出，在治安员的调度下汇向通往外部的通道。
他带着刘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