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这些都不曾被刘培强注意，他只管跌跌撞撞的跑过崎岖的地面，跑向刘启带他去过的调度站。
他的动作迅速果断，但头脑一片昏聩。关于刘启开车在外的猜想已被抛诸脑后，他满心满眼看到的都只有前方的调度站。
刘启带他来过，这是刘启工作的地方。
他们曾在那里拥抱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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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在那里，等着自己。
爸爸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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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进入过的侧门开启着，大概是工作人员在撤离后未及关闭。刘培强在进门前不经意的抬头扫了一眼，天空中似乎有一处光点格外明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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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走，我可以带你去机房。”李一一说。
年轻的研究员摇了摇头，李一一着急起来：“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
“谁叫你刚才不答应，现在，筹码增加了。”研究员对刘启笑了笑：“还记得我吗？”
“这是怎么回事。”刘启冷静的问，大脑快速转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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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就知道了吧，”研究员对周围的狼藉扬了扬下巴：“我和我的同志们。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我觉得还能再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儿，你说呢。”
李一一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去机房你又能做什么？盗取数据？炸了它？”
研究员用枪口点了点李一一的额头：“这就不关你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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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一盯着枪口：“你让他走，想去哪儿我都带你去。”
研究员歪头看着他：“他要是不在的话，我怎么确定你带我走的就是正确的路呢。就你刚才视死如归那样，还挺让人头疼的。”
然后他又笑了：“刘启，真不错。有勋章的大英雄，是吧？要是被人发现就这么死在街头了，说不定还挺轰动的。要不，我把他带回去？做个威慑视频什么的好像很有象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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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不知道威慑视频是什么东西，也没兴趣知道。他慢慢、慢慢的后退，鞋跟碰到了刚才绕过的尸体。
李一一的声音有些慌乱：“别……别那么做。”
“我确实不想那么做。他是你朋友？碰巧，我也挺喜欢他的。带我去机房，让他跟着，等到了地方我就放过你们。”
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然后是杂物的哗啦声。李一一和研究员都回过头去，只见刘启摔倒在地。研究员迅速后退一步和李一一拉开距离，用枪指着刘启：“站起来。”
坐在地上的刘启举着手向他示意一旁的尸体：“绊着了。”
研究员狐疑的看着刘启在杂物里笨拙的起身，李一一动了一下，他立马又用枪对准李一一：“不许动！”
“你也是。”一个声音说。
研究员微微偏头，看到用枪指着他的刘启。
……
刘培强在已经空无一人的调度站里呼喊着，脚步越来越踉跄，最后终于停在了一扇门边。他突然觉得很累，抱着最后的希望推开这扇门。
“刘启……？你在这里——”
他停住了，是那间休息室，他又回到了开始的地方。
一直强撑着的精神猛然被回忆灌满，像疲累一天的身躯浸泡在热水里一样乏力。他扶住门，蹒跚着走了进去。
他想休息一下，就一下。
耳鸣弄得他头昏脑涨，什么都听不到，包括外面传来的呼啸声。
当他终于找到合适的地方，全身脱力似的重重坐下后，突然之间，整个世界随着巨响坍塌下来。
刘培强的眼前被黑暗覆盖。
……
李一一紧张的看着眼前金属的枪口和研究员，又用视角余光瞥了眼刘启，连转头的动作都担心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开过枪吗？”研究员盯着刘启。
“关你屁事。放开他。”刘启持枪的动作很标准，李一一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的。
“学过不代表能打中。其实我也没开过，但这么近的距离，你朋友绝对跑不了。”研究员对着李一一压下枪口。
刘启没答话，只是用拇指扳开了红点镜。
研究员笑了一下，他盯着刘启，扣在扳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