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他也曾这样守望过自己吗？这样尽全力看向天空，寻找一切同他有关的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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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身从光芒外渐渐显露出一点轮廓，它正在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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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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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培强试着幻想了一下，仅仅只是幻想，没有刘启的生命将如何延续下去。而对刘启来说，没有自己存在的生命，又会变成何种模样。
没有前因，没有逻辑，只是一开始就不知晓对方存在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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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船的轨迹开始显得有些异样，颤动的喷口模糊出一团光晕。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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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培强努力完善着自己的幻想，他依然会去上班，也许额外的学点东西，或者学着去接受另一个人，共同开始地表之下的生活。刘启呢？大概会一直当着他的驾驶员，找到一个他很喜欢的女孩，中间一定会有些别扭和吵闹，说不定不会一帆风顺的走到最后，但会是段令他终生无法忘怀的回忆。
这样很好。刘培强告诉自己。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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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船的轨迹彻底失去了原本的方向，与喷口颜色不同的光开始从船身裂隙中暴露出来，那是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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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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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想到那样的场景，刘培强就觉得全身都在发疼，火光蔓延船身的裂隙，他看着开始四分五裂的飞船，仿佛自己在同它一道破碎。
他张开嘴，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些什么，也不知道是否已经说了出来。他向天空挣扎着伸出手，每个细胞都在疯狂的宣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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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刘启，刘启。
一。
身体已经与虚假的雪地同化，刺骨冰冷从毛孔渗透进五脏六腑。刘培强知道自己将会看到什么，他低下头，痛苦的捂住了脸，肩膀不自觉地颤抖。
但这是他的选择。
抬头。
他从未在如此近的距离看过飞船，但它仍然在很高的地方，彻底分崩离析。碎片带着火焰飞溅开来，像牵扯出鲜血的块块肌体。仅存的部分勉强牵连在一起，在天空中形成盛大的破灭。
一团火焰，一次爆裂，一颗星。
刘培强强迫自己看完这最后的结局，身体再也感受不到寒冷，感官已经同飞船的碎片一起灰飞烟灭。
世界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他用尽力气支撑自己站立，等到眼睛从投影的高亮中缓解过来，逐渐接受身周真实的环境。
一个空旷的房间，只他一人，和墙边的仪器，以及来自观测摄像机之后的眼睛。
向导很快回来了，看到站在原地的刘培强，他有些惊讶：“怎么了，头晕吗？亮度是不是太强了。”
刘培强摇了摇头，向导又等了一会儿：“去外面休息一下吧？”
他跟着向导出去，离开时疲惫的扫了一眼门上的金属牌。上面刻着的字样是：虚拟环境投影设备室。
坐在摆放着图纸的桌边，刘培强依旧没有实感，好像有什么东西永远留在了那个房间。身体很轻，感觉不到任何重量；也很重，连抬起胳膊都那么费力。
“体验效果如何？”向导回来了，递过一杯温热的饮品，刘培强轻声道谢后接过。
“很好，比我想象的更真实。”
向导也喝下自己的那一杯：“你的要求挺特别，幸好当时竞争者号坠落时的影像和数据资料都有留存，倒是可以套用那个模型来做环境模拟。”
饮品令人舒适，刘培强终于找回了内脏的存在感，只是依然品尝不出任何味道：“麻烦你了。不太好操作吧。”
向导一下热情起来：“没关系，这是我也能做到的事。我还觉得用这个来兑现条件蛮让你吃亏的，虽说现在也没人管这事儿了……只要这样就可以了吗？”
刘培强点点头：“可以了，谢谢。”
同样身为永久保留数据的被采集者，刘培强也可以提出相应的条件。但毕竟事关如今已很敏感的飞船派问题，受到牵连的项目也不可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