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那…?”魏时进疑惑,这解热除了冰和去远些的地方避暑,还能如何?陈勐安自知自己眼盲腿瘸,出门容易遭人非议,鲜少外出。老夫人要带族里亲眷一齐远游避暑,三推四请地来请陈勐安,也没见陈勐安跟着去。
陈勐安没有回答,待换完衣物,推开魏时进要搀他的手,脸上似笑非笑,“你便去给他摇扇子吧,好好伺候夫人。”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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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连睡得很不安稳,他做了噩梦。梦里他躺在床,头枕在他母亲的腿上。江连没见过他的母亲,所以脸庞是一团模糊,但他知道母亲在看他。而他的父亲站在床头,脸上仍然是雾蒙蒙的,却也一样在盯着他。
江连被母亲的一双手死死按着肩,那双手皮包骨似的,按得他生疼,让江连避不得动弹不了,只能接受着两双眼的审视。江连被盯得发毛,可扭过头后却看到更加吓人的东西:那是他第三任丈夫,那位被活生生晒死的丈夫,肤色惨红得渗人,干枯的皮肤紧贴在骨头上,眼直勾勾地看他,像只厉鬼要找他索命。
来不及惊慌,江连胸前也猛然攀上双手,他低头看去,一人身形肿胀、面部狰狞,仔细瞧才发现是被泡浮囊了。江连没亲眼见到过人溺死后的模样,但是他偏偏就是梦到了,眼见那污水从七窍流出,淌到他身上,浸到衣物底下,冷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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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连挣扎着想爬起,几双手却压的他无法起身。而就因为他起不来,这个可怖的梦只能继续做下去。
身侧那赤红的躯体一眨眼变成了陈勐安,前一秒还是那样玉树临风,下一刻人就成一具枯骨了,眼眶空洞洞的,口张着发出几声嘶喊,他听不懂,可江连大概能猜到是在质问他为什么要害命的怨话。
这情景太真、太惊悚。江连急促呼吸,手无意识地攥紧薄被。江连知道自己在做梦,他甚至能听得到魏时进喊他的声音,可他就是深陷在梦里,被几双手往下拖,像陷在泥沼里一般缓慢地沉,它们要拖他入无间地狱。
江连的手背也覆上了一只手,但不同于其他是温热的,是现实中的魏时进,在梦境中拨开他身上的桎梏,要将他拉出梦里。许是在这鬼气森森的地儿终于沾上了活人气息,江连能动弹了,但仅仅只是坐起,仍旧难以逃脱。他仍然在下沉,瘦骨嶙峋的手掌们将他的肢体掐得青红,一直沉到床塌了,囚着他的屋子也倒了,这些骇人景象才赫然消失在眼前。
江连猛地睁眼,魏时进一脸担忧地看他,嘴巴动了动,但江连耳边似乎还有那些鸣叫,听不清,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这梦的深意。
他们是要提醒江连别忘记了那些被他害死的命,别得意忘形,而忘记了他是什么货色。
“这是梦到什么了?跟丢了魂似的。”魏时进搂着江连的肩摩挲,又晃了晃,让人清醒些,哄:“梦而已,都是假的,不一会儿就会忘了,别怕。”江连方才魇住了,整个人紧绷着,握着被子的手起了青筋,牙关紧咬,怎么喊也喊不醒。
江连没回答,只泄了力放松下来,靠在魏时进怀里。魏时进也没再问询,就揽着他轻抚,屋外的落日照亮内室,他们蜷在床幔形成的阴影里,躲进这一隅宁静。
江连垂眼,方才手用力太过,有些发酸。他抓握几下,魏时进看到,将自己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江连紧握上后,才开口:“没什么。梦到了我的父母,还有死去的丈夫。”
魏时进懂了。他知道江连那些曾经,可因从未参与过,也只能轻飘飘地劝说:“生死由天定,江连,那不是你的错。”
“嗯。”江连抬手遮住发涩的眼睛。他自然知道这不是他能决定的事,但再看得开,又怎么可能对这几条间接被他害死的人命毫不在意,更何况那是他的血亲和枕边人。
“往事如烟。”魏时进把江连捂着脸的手拿下,江连这样看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