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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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时进不知道江连心里在想他什么,见江连起床,便开始伺候人穿衣梳洗,再去给夫人准备吃的。

    江连跟着走出门,日头正芒,佣人来来往往比平常活跃得多。他走到屋侧,瞧那碎了东西的地方已被清理了,抬眼远远看到陈勐安站在廊前,那烈日照得人似乎蒙上一匹暖色的纱,脸迎着艳阳,被光晃得看不清神情。

    江连走近,见那双浑了的眼正直勾勾地盯着天上的火球。江连看得心慌,赶紧伸手挡在陈勐安眼前,“你干什么呢!仔细晒伤了眼!”

    “阿连。”陈勐安闭上眼,睫毛扫过江连掌心,说:“今天天气还真好,是吧?连我都感受到了。”

    “不觉得…太热了。”

    江连没有陈勐安那恬淡无欲的情致,他只感到燥,烈阳灼得他连瞥一眼都觉得刺挠,再加上劳累腰酸背痛,让他又有些疲困。

    明明与江连聊不了那些有深意的东西,他如今竟也觉得有趣。陈勐安闷笑,把眼前的手拿下握紧,心里浮出的感想散了,“那便进屋再说话。”

    陈勐安揽着江连一同坐到一张椅上,说:“方才你还未醒,我无趣,便喊先生来下棋。”

    “你赢了。”江连扫眼桌面,棋盘上的棋子排得满当,他虽不懂棋,也看得出来黑子多,而面前的棋盒装的黑子。

    “先生不过是让着我罢了。”陈勐安随口答。

    江连闻言凝思,他看着陈勐安将棋盘上一枚枚棋子拣到棋罐中,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伸手摸向棋子。

    这黑的白的在他摸来没有差别,他感到了一丝荒谬,“…为什么你不认为你是真的聪明、厉害?”

    “先生饱读诗书阅历深厚,自然比我要学识渊博的。”

    “可换我,我是记不住哪枚棋子落到了哪处的。”江连听耳边的理所应当,有些胸闷气短。他想起听过的关于陈勐安的命数,若不是天生薄命,该是出将入相的运道,就是可惜…

    江连紧了紧手里的两枚棋。可惜什么,可惜老天一句生不逢时夺了人一条腿一双眼不够,还要陈勐安的命,哪有这种道理?

    “我倒是没想过这些…不过是这些年来练习惯了,再说厉害又能怎样呢?”陈勐安神色平平,反正再有天分也是没法科考的,而且他现在不在乎那些东西了。

    听这话真是堵心。江连不知道是在和自己怄气,还是在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忽地气血上涌,眼前的黑白忽地糅杂在一块,还好江连坐在椅上,仅有那一黑一白棋子跌到地面。剧烈的头晕目眩让他觉得自己好像下一刻就要昏倒了,直到回过神来,发现他紧抓着陈勐安的手,手上用力得都在作抖。

    “阿连、阿连,怎么了?…”陈勐安紧张地问了许久,才想起该要喊人来帮忙,“来人!来人!去请医师来!”

    “可能起猛了,现在没事…呃——”江连那天旋地转的感觉刚消掉片刻,又是一阵晕眩。

    …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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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勐安多病,哪怕搬出后宅邸里也常年备着医师,被招唤来得快,江连手边的甜粥还烫着,人就已经来给他检查了。先问询了几句江连的近况,然后开始搭脉。搭得极慢,给陈勐安诊脉时没有这般漫长,大概是因为熟悉陈勐安的身体,诊脉时不用费太多精神,只要与上一回脉案的对比差别便知如何。

    房里肃静,生怕因为什么响动影响了号脉结果。身边的大夫紧皱眉头,似乎江连有什么疑难杂症,被难倒了。他抽回手作揖后,走到另一位医师耳边低语几句,便换了一人给江连诊脉。

    江连近期食欲不振,今日饿久了刚有些胃口,舀起一勺粥刚要饮,便见医师匆忙退了几步跪到地上,语无伦次:“恭喜、恭喜少爷!夫人这是喜脉!是有孕了!”

    手里的调羹啪一声掉到碗里,溅得桌上满是水米,衣袖也脏了,但那不是要紧事…刚医师说什么?

    “夫人不思饭食可能是害喜的因素,需……”

    陈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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