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夜色的光照在霍琮的脸上,晦暗不明。
不等何准回答,一个薄如蝉翼的吻紧跟着落了下来。
霍琮的声音里带着得逞的笑意,“何医生,你心跳好快。”
何准避开他的视线,“肾上腺素用完之后是会这样的。”
他抚了抚胸口,让自己平复下来。但何准分明感觉到脸颊一阵热意,而心口莫名的悸动,却并非因为肾上腺素。
下了电梯之后,警局的同事早早等在楼顶出口接应他们。
“魏队,他们在门口了。”
话音刚落,便听到不远处的魏尧对着陈子茹喊道,“子茹,何医生来了,他有几句话想当面对你说,你愿意见见他吗?”
“何医生...”陈子茹喃喃地说着,表情似乎有一瞬的溃败。
魏尧是多年冲在一线的刑警,捕捉到陈子茹微妙的表情变化后试探道,“那我让何医生进来了?”
陈子茹再次陷入沉默,魏尧背对着门,在身后做了个手势,年轻的民警带着他们进了天台的那扇小门。而陈子茹在看到何准身边的人时情绪再一次激动起来,“我只见何医生!”
魏尧低声吼道,“你们其他人都走!退出去!”
“好,子茹,我一个人过来。”何准拔了手背的吊针,声音不大,是陈子茹刚好能听到的声量,陈子茹往围栏那边走了一步,似乎是确认那人真的是何准。
魏尧走过来的时候,黑着脸瞪了一眼何准,他在楼顶上通过耳机里听到了整个计划的变化,本来想着结束之后去医院看望何准,但是没想到这个犟种非要自己上来。
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阻拦什么,将耳机摘下来塞到他的耳朵里,“保护好自己。随时联系。”
霍琮急切地说,“他恐高...”
魏尧将霍琮推出门,没好气地说,“一开始答应带他上来,你就应该想到现在的情景!霍先生现在知道身不由己的滋味了?”
霍琮一拳打在墙壁上,“操!”
好在路上的时候输液了几分钟,足够支撑着何准走到那姑娘面前。霍琮说的没有错,转移注意力确实会让恐惧感减少一些,刚才拔吊针的时候太急了,手背上渗了点血出来,何准若无其事地抹掉,慢慢往天台的边缘走去。
“何医生,你的头......”
何准笑了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是清醒的,虽然视线已经有点模糊了,“没事,不小心磕到了。”
“你别过来了...”陈子茹叫住他,“站在那就好,这里很危险。”
“子茹,谢谢你为我考虑。”何准站着缓了几秒,“那你也应该知道,我站在这里看着你,同样很担心你。”
“何医生...对不起。”
陈子茹失声痛哭。
陈子茹的初夜价值两千块。
这是她对何准说的原话。何准还记得她第一次来找自己的情景,和很多女孩一样,对自己的那些遭遇难以启齿。但幸运的是,这个姑娘很坚强,愿意直面自己心中的阴影,几次交谈下来,何准才知道陈子茹在15岁的时候,被父亲带出去卖身,赚来的钱被他那畜生父亲挥霍到了赌桌上。
欠了债之后,又带着她出去卖身。喝了酒之后喜欢打人,她的母亲为了保护她被打成半身不遂。也许是恶有恶报,在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赌博过后,那畜生最后死在了赌桌上,死因为心源性猝死。
只是他的死并没有让悲剧终结。随之而来的是母亲高额的治疗费,以及隔三差五债主找上门讨债时的威胁、恐吓。
夜晚的风不那么温和,也许是失血过后的失温,何准拢了拢外套,“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一个孝顺的孩子,上一次和我聊天,你还说要决定重新开始。那时候你和我说没有钱可以慢慢赚,总有一天可以把债还完的。”
我不知道这段时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你一直没有来复查的原因......但是子茹,你听我说,一定要活着,只有好好活着,才有更多的可能。”
他轻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