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何准呼吸一滞,反应过来一些没有摆到台面上来说的事。
当年在竞争里被扒下来的冯明啟,后来去了研发部,主导创新药上市,取得了好几项重大项目的成功,现在也到了要安享晚年的时候。
现在想来,“被扒下来”实则是“有人保”。
第64章
从市中心驱车前往最南边的老房子,路上霍琮开了将近两个小时,一路上因为有何准在旁边跟他说话,所以时间过得很快,最后两三公里的路,沥青路面被裂缝和补丁切割成抽象画,盘底与碎石碰撞的脆响让人想起老家漏雨的瓦片。
站在院子外面,老旧的房子似乎也不难看出曾经这里是多么幸福的一家人。那辆从何准上学开始,何肃文就载着他上学的二八杠,停在角落里,何准看着昔日里十分拉风的二八杠,现在上面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何准站在门口的时候,驻足在原地,觉得恍如隔世。还是霍琮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何准才从那种回忆当中思绪回到现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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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陪你一起进去看看。”霍琮望着何准的侧脸。他闻声转过来,阳光似乎也很偏爱他,在光下面,发丝被照成了暖棕色。
霍琮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就想去揉一揉何准细软的头发。
只是抬起的手伸到了半空中才忽然如梦初醒,想到这个举动有些不合时宜,于是抬起的手顺势停在了半空,刹那间他将话题不动声色地转移,“话说,我们好像没带钥匙。”
何准淡淡地笑了笑,眼里都盛满眷恋,“以前没有电子锁这么高科技的发明,我爸,我妈,我,我们三个人经常轮流忘带钥匙,所以就把钥匙放在了铁门后面的花盆下面。”
他说着,指了指铁门后面的盆栽,看着那盆早就不再焕发生机的玉兰花,隔着铁门之间的缝隙,手臂伸进去将花盆往自己面前移了移,从地上捡了根木棍从花盆的土里刨出一把钥匙,在掌心泛着凉意,“我爸和我妈相继离世后,我把家里收拾了一下,反正这是我们三个人共同的回忆,他们都不在了,我也不回来住,就把钥匙埋在了花盆里面,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
何准一边说着,一边将钥匙插进锁孔里,老旧生锈的门锁在打开的时候发出年迈的闷响,犹如困兽般的呜咽。刹那,穿堂风卷着细灰扑面而来,整个屋子仿佛突然深吸一口气,将积攒多年的寂静化作呛人的灰雾。
穿过庭院,来到正门口,何准推开门,伴随着吱吱呀呀的声音。
自行车铃铛叮铃碾过石子路,弄堂里此起彼伏的“回来吃饭咯”——所有声音都在黄昏里碎成齑粉,被穿堂风卷着,永远留在了这座正在风干的空壳里。
似乎唯有那盏老座钟仍在空荡荡的厅堂里,数着无人应答的晨昏。
何准抬头看向尽头处的阶梯,阁楼木梯每阶都嵌着往事碎片,踩上去簌簌作响的不仅是灰尘,还有何肃文扛米袋上楼的喘息,与雪夜归来时的脚步声。
霍琮假装没有看见何准触景伤怀的样子,将分工明确了,“我们现在开始找吧,书房、卧室的话,你对你爸比较了解,你去找一找,然后客厅、厨房这些公共的区域我来找。”
“嗯,阁楼上的杂物很多,最后再找吧。”何准说。
“到时候我们一起上去。”
霍琮是个行动派,这会儿已经在看客厅的电视机柜里的东西了,大多是一些DVD电影光碟和教辅资料,何准无言地望了一会儿霍琮背身过去的样子,知道对方是有意给自己留空间去适应,调整好状态后,他走进了何肃文的书房。
谁都没有看到,门口的吊顶上一台闪着红点的监控对准客厅。
同一时间的某个地方,连倾露出满意的笑容。
何准走进这个书房,有关何肃文的记忆全都冲进他的脑海里,这对他的冲击是很大的,好像他极力去忘记的事情从来不曾忘,他想淡化的爱从未有过哪一刻减淡,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只增不减。
何肃文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