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而霍沉渊对于阿随的想法和向往心知肚明,却完全无法对阿随放开一丝一毫的控制,因此只能变本加厉地用物质填充两个人之间的缝隙,就这样恶性循环下去,两个人谁都没有得偿所愿。
阿随的腹部一天天大起来,两个人的关系一天天冷下去,直到阿随肚子大到弯不下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大半年没说过一句话了。
随着肚子越来越大,阿随的精神也越来越消极,经常坐在房间的落地窗前,望着草地一坐就是一整天,抚摸着腹部视线麻木,再回神的时候才发现天都已经黑了,有佣人敲门进来送餐点,阿随想让她撤走,却发现自己已经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佣人敏锐察觉不对,喊了医生,医生给阿随做了心理评估后,确诊中度抑郁,已经有了失语的并发症。
霍沉渊撕了检测单,捏阿随的下巴咬牙切齿:“你就这么逼我吗?”
“和我在一起就这么难受吗?”
霍沉渊的委屈和怨恨爆发得如同山洪,他迫切地疯癫地想要威逼阿随目光看向他,而且只能看他。
但阿随没有回答,嘴唇都没蠕动,他轻轻地拿开了霍沉渊的手,躺了下去,盖着被子麻木地盯住天花板。
偌大的无力感压过来,霍沉渊脊背弯了下来,抿着唇神色痛苦。
霍沉渊仍然没有给阿随其他选择的自由,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立了遗嘱和他死亡之后的资产与股权分配,预备把他买下来的那片他曾经和阿随一起居住过的废小区改造成墓地,他和阿随要埋在小区门口那棵香樟下。
如果孩子能侥幸活下去,信托机构和刘婧会保障他的生活和后续财产继承。
这些安排霍沉渊做得很直白,在阿随面前通知了这件事,帮里的兄弟也略有耳闻,一时间霍帮里人心惶惶,刘婧和全峰每天都被下属询问霍沉渊的打算,但具体情况他们也无法在霍沉渊身上打探出来。
全峰烦不胜烦,晚上在华庭借酒消愁的时候,公司已经离职的总秘小维坐到了他的面前。
第二天,全峰以送文件的名义闯进了云湾巷,他带了几个心腹,缠住管家后进了主宅。
进了主宅他以为还要找几圈,谁知道阿随就随意地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视线专注地看着窗外的草地花园,穿着宽松的棉睡衣,好像瘦了又好像胖了,全峰皱着眉向下看,看见阿随腹部诡异地凸起,像一个沉重的球坠在他的腹部,全峰大脑宕机在这个节点,艰难回神后,他才发现阿随身上弥漫着一种由于孕育而发酵缭绕的母性气息。
阿随肚子大了!他怀孕了!
全峰立刻三两步跑了出去,肩膀撞门都没察觉,到了门口垃圾箱处才停下来,他吐了,吐得胆汁都要连带着一起吐出来。
全峰真以为阿随死了,要在云湾巷里翻骨灰,结果他是被霍沉渊扣在了家里,被霍沉渊上了,还操大了肚子。
两个人都很重口,都很恶心,全峰抖着手拨通号码:“他现在就在云湾巷里。”
全峰嫌弃皱眉:“现在不男不女的。”
打完电话,全峰皱着眉走了,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进云湾巷。
第二天,云湾巷安保团队新调了一位经理,对云湾巷防火墙进行了加固,安保系统也全面升级,一个月后云湾巷忽然陷入网络瘫痪,智能控制的灯光紊乱,整个云湾巷的灯光在骤然亮起后又一起湮灭,管家切换手动模式,再开灯的时候,客厅里却没了他们时刻要注意的人的身影,他立刻按了警报。
一辆运送物资的面包车在警报响起的那一刻驶出了云湾巷大门,路过一个岔路口,停在阴影处的另一辆面包车跟随驶出,和这这辆面包车同时驶向了另一个岔路口,路过下一个岔路口,又有一辆面包车跟在他身后,驶向了另一个岔路口。
面包车上,徐盈盈沉着脸开车,目光严肃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