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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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针线又怎么比得了裁缝,只是画了样式图纸罢了。”

    沈囚但笑,如实答了,横竖难堪的人不是他。

    扎耳的话,女人再听不下去,她本要嘲讽沈囚不过是裴汀澜包养的情人,沈囚倒向他炫耀裴汀澜的宠爱,便是过分气闷,起身直要走。

    狠狠瞪了沈囚一眼,要迈步时才猛的想起来,今儿有求于人的那个可不是她,又笑将开,复坐下了。

    “罢,沈先生也真是有意思的人。”

    “还希望你能说动你家汀澜吧,只要这事儿办到了,我保证能把投资人给你请过来。”

    “沈囚记得了。”

    既谈罢,两人相携也出去,于门前又分别了。

    纤纤一只手从沈囚腋下摸过去,扣着结实的胸膛,将一张卡片插进了放纸巾口袋里。

    女人对着男人耳畔吐一口仙气儿,“裴少就是再好,沈先生就不想念女人的滋味么?”

    沈囚也不推拒,顺着女人贴过来的姿势捏了捏玉指丹蔻,也借着机会低言道,“不过梁小姐要是想凭着这几张照片儿离间我和汀澜的情分,怕会得不偿失。”

    “哪里话,我便不能是喜欢你嘛?”

    “您是眼高于顶的人,哪里会留意家雀儿。”

    男人只低笑。

    ——

    话说城南改建的事敲定下来后,真正着手动工前的几个月里,沈囚是难得的清闲惬意。清闲得他无事可做只好和公子哥儿谈情说爱去。

    盛夏里繁花似锦,榴花玫瑰似火明媚,处处景致情致都叫人躁动不已。也亏得裴汀澜性子喜静,不爱去人多的地方凑,不然单隔着铁门看里面,游乐场等假日情侣圣地的盛况,也叫沈囚胆寒。

    文化人不,应该说是裴汀澜好打发,几枝花,两行情诗就哄得人心动,再勾勾手指,牵手拥吻上床也都遂了沈囚意思了。

    日日厮混在一处,男人就拿出了陪客户哄要员的耐心来,做个体贴细致的情人。

    裴汀澜的情丝且都化作了笔墨泼染在了宣纸上。从来只画山水不画人裴少爷笔下再没了旁的东西。

    写意灵动虽只有几笔,却叫人一眼就瞧得明明白白画的是谁。沈囚初时并不在意,看得多了就晃然发觉枕边人的一双眼睛是多么的锐利毒辣。

    且不知裴汀澜一整天二十四个小时里是不是有二十五个小时都在盯着沈囚看,只论笔下的时刻,巧不巧,或笑或嗔都是沈囚动了真情的瞬间。

    但凡是多添了一分假意的温情都不曾有过。

    铅笔速写,纸上只有一双夹杂了不耐烦的眼睛。

    沈囚抽过纸张去贴裴汀澜背脊,问说道,“喜欢我的眼睛?”

    裴汀澜向后倚住沈囚的胸膛,闭上自己的眼睛,静心去听沈囚的心跳。

    “先生的眼睛很漂亮……只是太会骗人了些。”

    “好几次,汀澜都当真了……”

    “你没有。”沈囚一张张描摹过纸上的自己,嘛,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这几天里也曾真得笑过几回。

    “汀澜只是猜……猜您对我半分情也无罢了。”

    沈囚冷笑出声来,“倒是我小看你了。”

    裴汀澜从椅子上站起来,几个月以来,第一次真正直视沈囚的眼睛,褪了笑的眸子比裴汀澜梦里想象得更冷几分。

    裴汀澜比沈囚还高些,虽然身量细瘦,却也似一杆青竹,宁折不弯。

    说是文人多清高,脊杆比金铁更硬。一向温吞娴静的人竟也有这般傲气。沈囚自知道裴汀澜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毕竟周郓明里暗里提点过他多回,不由得他不多长个心眼旁觑,也不曾想过会看到这幅景象。

    真正的猎人往往都以猎物的姿态出现,沈囚眼皮猛一跳,没由来得想起这句话来。那双被诩做干净澄明的眼睛,而今竟满是痴惘色,又压着躁动的血丝,像是饿久了的野狼,直勾勾地盯着沈囚看,一转不转。

    “先生。”

    裴汀澜惨然一笑,跪将下去,将额头点叩在沈囚的脚边儿,“您确实小看我了,我能做得,远比您想得更多……”

    青竹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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