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沈囚扯着裴汀澜的头发把人往前拽,男人只能手脚并用地往前爬行了几步,将玻璃碎片深深地压进掌心,臂肘和膝腿上。
说是十指连心,裴汀澜眼角被酒水刺激得烧燎般难受,不睁眼不辨方向,只茫然顺从着沈囚的牵引。碎片扎进指尖,卡进指甲缝隙中,薄而利的片条扎进皮肉里,随着下压的动作又碎裂一部分碎在地面上,另一部分便随嵌其中,等事后再做处理。
“先生……”裴汀澜仰头哑声唤道。
他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刺目的灯光,然后是沈囚被红酒浸染的惑人的唇瓣。
好生漂亮。
好生狼狈,衣物浇得湿透,紧紧贴合在身体上,隔着布料透出肉色来。
肿高的半张脸,红紫的血痧斑驳,又强笑着,眉目顺从。手掌和手臂的零碎伤处将湿透的衬衫又氤氲开迷人的绯红,血迹斑斑。
“哈……”
哈一口气,隐忍的喘息,又咽回去,闭上唇,喉结耸动,不知是怎样的折磨苦痛。
“先生……”
隔着肚皮,沈囚的手深深地陷在裴汀澜的胃腹里,几乎被钉在沈囚手上的男人身体不自然地痉挛着,一只手逾矩地搭上了沈囚的肩膀,似乎要抓紧什么东西,借力缓解被凿穿的疼痛,又强迫自己松开。
嗬……嗬哈啊……
他睁着眼睛,无法抗拒身体本能地将眼睛睁到我最大,却疼得什么都看不清,完全失焦涣涣散散。
湿漉漉的衬衫被解开扣子,袒露出伤痕累累的胸膛和腹腔。
裴汀澜自消瘦,消化系统不行,没法从入胃的事物里汲取营养,却也不曾细瘦到薄皮裹着骨柴的境地。
手指能精确地描摹出一根根肋骨的完整形状,胸肋,脊柱,撑起嶙峋的皮囊。
沈囚按着那温热搏动的脏器,恶意压扁揉圆,感受着每深一分,手中的躯体便多一分痛苦的成就感,战栗着,却不曾躲避,反而向死而生的飞蛾扑火。
裴汀澜借模糊的视线看沈囚,看见沈囚眼中的笑自也开心,看见那少见的快意便觉着为此而死也值得。他看不清沈囚的面,太痛些,冷汗迷蒙了视线。
却感受着沈囚掌心的暖,听着先生因快乐而越发欢快的心跳声,便知道自己正在被爱着,或者说,自己的苦难正在取悦先生少有的欢心。
没有分别的,沈囚因为裴汀澜而快乐的念头叫他飘飘然,好想吻,他的主人,他的神明,漂亮得似是不通晓俗世欢乐的精灵。
“咳。”
腥甜涌上喉间,盈满了味蕾。
裴汀澜脱力地跪趴在冰冷的瓷砖上,血从口齿中溢出……
裴汀澜发了疯,被鬼神迷了心窍,俯首一吻强落在沈囚的眉心。
厌恶愤怒对上的一片痴恋和温柔,如冰入温水中,兀自惊诧间就缓缓消失无踪。沈囚仍自认为恼怒的时候,心脏就平静了下来,连带着酒精和繁忙事务带来的过分躁动。
爱。抚慰……
裴汀澜蜷缩在地上,连腰都抻不开,狠狠几拳凿进去,险就将前后串连在一起。咬唇压呻吟,汗涔涔蹙眉。睫毛随身子一同颤动。
刺目的鲜红色,从唇边溢出,染上妖冶的色泽。
先生,先生……先生,先
气音也似地呢喃声,昏睡之人含混不清的呓语。
沈囚夹了支烟,享受真正痛快发泄过后才会有的惬意和宁静。
薄薄的雾蓝色从启合的唇瓣中飘逸出而缓缓升腾开,裴汀澜说到做到了,没死,也叫他尽兴。除了学不乖,管不住自己痴心妄想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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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弄伤口 耳光 泼酒 跪碎玻璃 虐腹 呕血
第5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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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汀澜久病成医,这些小伤,他完全能够自行处理了。幸是,沈囚不曾罚在身后,不然单凭他的胳膊怕是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