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越发清减,裴汀澜终是调教成了沈囚喜欢的模样。跟沈囚有过的其他情人不一样,裴汀澜是天赋异禀的存在。
要说沈囚是造物主的宠儿,那裴汀澜则必是生来只为迎合承接沈囚喜怒的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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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汀澜不胜酒力,沈囚有一口没一口地浅酌助兴,摆在裴汀澜面前的却是足够他灌到酒精中毒的量。何况裴汀澜的咽喉几不曾受过酒精浸润,裴汀澜的肠胃也根本负担不起这种刺激性的液体。
沈囚知道裴汀澜是个餐风饮露不食烟火的假仙儿。但他想看,想看仙人儿醉了是否也如他这般凡人一般狼狈。
酒桌从来不是个讲人情的地方,沈浊又年轻,又没后台,想要从那群老狐狸口中捡点残羹冷炙糊口,也就只有陪领导喝到兴酣,还得极尽讨好一条路可走罢了。
他倒不想碰烟酒,可到头来哪样都没有落下,从当下里他已经能够看到自己未来必定不得好死的下场了。
裴汀澜的面上何止写着为难,沈囚懒躺在椅背上冷眼看他的狗,笑着想到,我也不想喝啊,可,谁叫你贪心自己不该碰的东西呢?
“喝吧,”
“准你吐,只喝不下的我可是会换个法子帮你灌进去。”
沈囚面上浮动着几分薄绯色,嫣然一笑,魅得像妖精,又循循善诱。
“好,”裴汀澜也笑,睫轻颤敛了眸中哀色,把杯中酒饮入喉。
夜色沉沉,月华流转。
凄杀的霜白色铺设了满地,灯火之外尽是枯槁银灰。
沈囚揪着裴汀澜的头发,把那颗漂亮至极又价值不菲的脑袋撞在墙壁上,吹一口浓烟气对着裴汀澜的口鼻,看人呛咳不停。
一个喝不得酒闻不得烟,只能看的瓷娃娃便是再精致,又怎么会讨得主人欢心呢?沈囚这么说道。
裴汀澜抬眼看沈囚,虽不清醒,满面醉态,更难掩眼中难言的痴恋。
他不叫主人,他说,“沈囚,我爱你至深。”
说罢又笑了,笑得泪都涌了出来,“哈哈哈哈,我爱你……要命便给你又怎么,沈囚,阿囚,你要做什么我都可以的。”
撞破的额角汩汩向下流淌鲜血,酒精却麻痹了神经,叫他无所察觉,配上那血丝满布的眼睛,笑得再无一分平日风度,真真是个疯子狂徒。
沈囚冷道,“裴少,您醉了。”
裴汀澜任沈囚把他钉在墙面上,微微偏过脑袋去,眼睛盯着地面看,像要瞪出个窟窿来。含混答应一声,“不妨事。”
沈囚便按着裴汀澜的脑袋往墙面上砸出了第二片红印子,点点头赞同道,“好啊,不妨事。”
反手一巴掌在裴汀澜脸上添了一片红,“那就别发疯。”
裴汀澜红着眼盯着沈囚看了半晌,男人分毫不为目光所动,甚至隐隐有些不耐烦。
明晃晃的恶意,沈囚这般讨厌自己,其实该料到的不是,先生早便挑明了心意。
“好。”
答应一声应下,他心中痛甚于身体,却无从述说。
裴汀澜足够驯顺,怕也就这点好,服管教,只疯一阵就能安稳下来。
周郓脾气上来了,怕得和沈囚把家全拆了才能消停。
那就继续喝吧,喝了吐,吐干净所有胃容物,呕酸,呕血,再继续喝。一手扶着桌案,一手深深地压着抽痛的胃腹。
两腿叠跪在地砖上,抬眼眼里已没了光,只有迷蒙和恍惚。手打着寒颤根本攥不住杯子,想要合拢,手指却不受控制,反把杯子推倒了,碎成一片片的安详地躺在酒液里,也似是醉倒了,裴汀澜却知道这杯子该是死透了。
他抬头看沈囚,用目光问询先生的意思,该怎么办……
沈囚复抿了一口杯中液体,他钟情于红酒,偏爱那酒自身夹携来的绅士风度,喂给裴汀澜的却都是烈酒,不同于血色的葡萄酒,剔透的液体倒像是白开水般无害。
灯光下的人儿是真漂亮,裴汀澜不知道自己对沈囚的爱有几分是出自对这副皮囊的中意,有几分是出自对沈囚假意温情的折服,有几分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