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这是体面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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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他们心照不宣。骆承杞在遵循自己的意愿躲避倪岸,又遵循倪岸的期望,不真正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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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岸顺从地接受。
作为让渡,骆承杞主动表明了自己‘已婚’身份,某一日周末归家,居然还买入了某个婚戒品牌的基础对戒,款式素雅,一只属他,一只属倪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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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逐渐回过味来,隐约触摸到倪岸的心意。倪岸从来不爱漂泊,绝大多数情况下,温顺如羔羊。
他于是猜测,被束缚,对倪岸而言,大约是一种安定的快乐。
倪岸收到他的戒指,当晚就戴在无名指上。骆承杞肉眼估量尺码,挑的尺寸有些偏大,扣在无名指上要空出一小片。倪岸无名指蜷曲时能留住戒指,倘若伸直,就有可能滑出。
骆承杞是行动派,戒指是定做的,拿到手就退不了了,于是百度了方法,买回一瓶甲油胶。
他说:“百度上说甲油胶可以戒指的补空位,我买了透明的,涂在里面,也看不见。”
他有些愧疚,因此主动寻找补救方法。可东西到手,他又意欲抽身而去,让倪岸自己去解决问题。
倪岸却说:“我不要,阿杞。那样涂起来好难看。”
一层透明的东西,还是在戒圈内侧,是能难看到哪里去?
可倪岸已否认了。他说“好”的时刻如此温驯,接近全无底线;那么他极偶尔说“不”的时刻,就强硬万分,无可置喙。
骆承杞不再多说,揭过这一话茬,终究没在周日晚选择离去,换上睡衣,与倪岸相拥而眠。
第二天一早,就返回公司。
他觉得这件事就算过了,就没有再去想。其实,这根本也算不上事,倪岸如果不想戒指滑落,总有办法的。
……
下个周末归家时,倪岸为他炖了汤,用陶瓷罐子煨着,咕嘟嘟冒泡。骆承杞粗略一看,辨认出山药雪梨排骨。
他说:“好香。”吸了吸鼻子,盛走一碗,不待放凉饮下。
倪岸说:“够不够甜?食谱上没写,我另外放了冰糖。”
难得倪岸对汤品进行创新,实在称得上奇观。哪怕改动只有一点,骆承杞也一定捧场。
他笑了笑,将碗放下,尽量将一瞬的僵硬掩盖自然,去吻倪岸侧脸。
“够甜,”骆承杞说,“刚刚好,再甜就不好喝了,谢谢你。”
煲汤是花费时间的活,倪岸的工作虽不忙碌,也绝不清闲。他有心,他在改,骆承杞就愿意宽容。
倪岸接受了他吻在侧脸的吻,也接受了他略显疏离的道谢。
直到夜晚来临,骆承杞将将入睡,半梦半醒间觉察到湿热的暖意自颈侧升腾,蛇一般上爬。
他倏然睁眼。夜色里,清明眼神正对上倪岸沉黑的瞳孔。
骆承杞说:“……怎么了?”
倪岸说:“没有怎么。”
倪岸虽这样说,却半跪在床侧,俯下身,发丝正落在骆承杞脸上。
他的头发还未及肩,半长不短,以他的职业而言,已算离经叛道。墨发柔滑如绸缎,随动作洒落而下,引动一阵芳馥栀子香气。
骆承杞有些不适。回来后他和倪岸很少做爱,这源自他的不甘愿。今夜倪岸作态如此,分明是意动。
骆承杞想找借口婉拒邀约,可“累”字只发了个首字母的音,就被亲亲热热舔了一口。
——是不平的、冰冷的小块,横亘在倪岸烫热的舌尖,从骆承杞眼睑,一直滑落至他下颌。
骆承杞迟疑说:“是什么……?”
他直起身,捧住倪岸的脸,将眼神投往他唇舌。借由月光映照,小小圆珠在倪岸赤红的舌肉上幽幽发亮。
倪岸说:“是舌钉。”
骆承杞周一早上离去,当日下午,倪岸为自己打了舌钉。算算时间,今晚是倪岸打完舌钉的第六日。
骆承杞并不保守,他不厌憎倪岸的行径,只是匪夷所思。
“怎么这么突然,”他有些惊慌地问,“是觉得好看吗?还是,还是有别的原因?倪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