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他挣扎着唤醒疼痛的身体，刚挺起身又被一只布满皱纹的手按了下去。
“布鲁斯老爷，请别乱动，你伤得很严重。”
力道很轻，却让布鲁斯瞬间停止了挣扎。
“阿福？”他感到不可思议。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的从者偷偷救下了他最重要的人。
“藤丸呢？他去哪里了。”
“他……”管家欲言又止，“我无法获得他具体的踪迹，但根据哥谭的动向推测，他把所有人揍了一顿。”
“所有人？”
“包括凯瑟琳小姐和……支持了计划的蝙蝠家族成员。”
后来布鲁斯了解到细节，藤丸甚至是用的群殴——一个人单挑整个家族那种程度。
“布鲁斯老爷，他们不该这样对你。”阿弗尔雷德沉重地闭了闭眼。
布鲁斯沉默。
这些天来，他所经历的不止财产被冻结，庄园被夺走，还与猫女他们数次起争执，大打出手，但谁也无法说服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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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幸运的事竟然还是从者把阿尔弗雷德带回到他的身边。
他的至亲在伤害他，他所怀疑的从者则在试图救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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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他让我转达一句话。”阿尔弗雷德注视着靠坐在床的布鲁斯，缓缓开口，“你没有错。但那个愚蠢的计划能被实施起来，是你一直以来的纵容给了他们反抗权威的错觉，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咳。”阿尔弗雷德顿了顿，“虽然我并不完全认同藤丸先生说的话，但你的确不该把所有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布鲁斯疲倦地闭了闭眼，突然意识到什么。
【藤丸？】
没有回应。
他霎时感到一阵焦虑，问起身旁的管家：“他还有交代过什么吗？”
阿尔弗雷德微微点头，将庄园的钥匙交还给了布鲁斯。
布鲁斯只觉得一阵荒谬。
藤丸不仅在他昏睡期间帮他报了仇，还把庄园重新夺了回来。
然而直到他将麻烦解决，与阿尔弗雷德重新返回庄园，也没能找到从者的踪迹。
唯一让人慰藉的是，契约的令咒还在。
他的孩子陆陆续续开始出现，偶尔落脚庄园。有的反省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向他道歉，有的只为了告诉他，他的从者是极其危险的人物，让他尽可能远离。
而他……觉得疲倦。
这就是成为超级英雄的日常，误解与争吵，理解与原谅。在很多时候，英雄所面对的困苦并非来源于外界，而是内部诞生的压力。
这是从者始终不能理解的，毕竟他没经历过这个。他拯救世界最大的压力莫过于明天还能不能醒来，而他的伙伴会尽全力保证他能够活到明天。
从者气不过，又去找■■■吵了一架。
■■■让他滚。
藤丸转头就把正在打黑工的红色弓兵捞过来给他做了一个月的饭，直到■■■过来把人抢了回去。
吃不到冠位厨师做的饭，他无趣地瞥了一眼御主那边，发现对方又在给自己招魂，意思意思回了一句。
【喊我干嘛？】
“你……”以为会像之前一样得不到回应的布鲁斯愣了一瞬，又将情绪掩盖，“你消失了一个月。”
【哦。】
“事情我都查清楚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谢谢你……救了阿福。”
【那是因为潘尼沃斯先生值得。】
布鲁斯疑惑，他的从者这一次的小脾气似乎比以往还要浓烈。
【你能出来一下吗？】他瞥了一眼蝙蝠洞里正在盯着蝙蝠电脑，没有注意到这里的罗宾。
【不要。】从者懒懒开口。
【为什么？】
【怕你的孩子找我的麻烦，我说过了，我不擅长打架。】
可事实是，从者曾经凭一己之力打败了他引以为傲的孩子们。
【可是我担心你，你一个月没有回应我，是因为替我做的那些事，影响到你了吗？】布鲁斯垂下眼睫，钢蓝色的眼睛蒙上一层阴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