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为什么呢?姬萦那个时候站在城墙上迷茫的想,我到底哪里值得你爱护和喜欢呢?我从小就是怪物就是废物,没有人喜欢我的……
他迷茫的看着顾桓满身的血肉翻飞,眼里却只有他,只是他。
那样灼热的目光,快要把他烧死了,怎么能有人这么爱他呢?怎么会有人爱他爱到愿意为了他去死呢?
姬萦浑身颤抖地流泪,克制不住的哭喊出声,他从小没有放肆的痛哭过,不能哭,不敢哭,哭了也没用,不是别人放在心尖上的珍宝,怎么有哭的权利呢?
他在那一刻当了一回珍宝。
人生的第一次,人生的唯一一次。
他终于发现,他不是不需要爱的啊,他需要顾桓,他需要顾桓爱他,他需要顾桓捧着他,他需要被顾桓当成珍宝。
所以他要把顾桓完全掌控在手里,他要训诫顾桓永远当他的狗,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既然敢来爱一个怪物,就要做好被怪物缠死的准备不是么?
他以为他会把秘密守得很好,他一直都能把秘密守得更好,可是没想到又是顾桓,又是顾桓让他失控了……只有顾桓能让他失控。
他无力的跌坐在被褥之间,脸埋在自己手上,指缝里不断掉出眼泪,啪嗒啪嗒的打湿了一大片被褥。
萧辰叹了一口气,将他抱进怀里,把他的头按在自己颈窝,不停的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浴池里水已经凉了,空荡荡的浴池结束了一场荒诞的情事,只留下一股淡淡的精液腥臊,蜡炬成灰泪始干,灯已熄灭,水波晃荡折射出皎皎的月光,如同月宫千百年化不开的寒霜。
第48章
萧辰等不及跟着监军的队伍赶回来,他急着见姬萦,于是日夜兼程的换了一匹又一匹马,跑死了五六匹,急急忙忙带着邀功的喜悦不甚稳重的蹦跳进姬萦的寝宫,听小太监回报他是在浴房,于是又立刻转身去浴房找他,连小太监最后又喊了什么,他也没听清。
他脚步匆匆地跑到浴房门口,却听了一耳朵激烈的情事。
姬萦的喘息和啜泣随着烛光透过门缝,落了一地,他从未听过的、欢愉的、期待的、情色又艳俗的。
他高高挂在天上的月亮,被男人一操就变成了个只会摇屁股的娼妇。
他想逃跑,但双脚被钉在原地,钉出血淋淋的创口,把他和地板粘为一体,他浑身僵硬的听着里面激烈的情事。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下体,嘴角扯了扯不停的安慰自己,好歹顾桓是知根知底的,姬萦想要留下皇嗣选他确实也合适。
只是因为需要利用他,只是需要那一点男人的浓精而已,没有什么的,没有什么的,就算不是顾桓也会有其他人,姬萦贵为天子总要留下皇嗣,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他总要跟别人耳鬓厮磨的。
早就做好准备了不是么?萧辰反复深呼吸,告诉自己:没事,没事,不过是个男宠,不过是个面首,姬萦一向心地善良仁慈,只要是他养的东西他都会对他们好,顾桓也不例外,顾桓是他的狗,和白雪没什么两样,享受他的好是意料之中的。
所以他重新挂起微笑,在铜镜前反复调整表情,直到听到姬萦崩溃的哭喊。
他冲进门去,激烈又荒诞的情事已是尾声,少年白玉一样的身体俯在男人身上不停颤抖,不停哭泣。
好可怜。
他伸手将皎洁的月亮拽离这肮脏又污浊的泥潭,可是姬萦却在他怀里不停抖不停哭,问的是他爱顾桓怎么办?
爱?
萧辰的大脑一片空白。爱?不可能,怎么可能。
姬萦怎么会爱人,姬萦从来不会有这些东西,他都是在宫里缠了姬萦好久好久,把自己变成他最好用的一颗钉子才进入他的领域,他怎么可能会爱人,他怎么可以爱别人?
他矢口否认,可是被他刻意忽略的一幕幕重新浮现在他眼前,为什么要让他去劝告义父怂恿先帝,为什么要去救架,为什么要把顾桓送出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