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陆知溪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不懂周禾是装的还是傻的。
“昨天晚上尽兴了吗。”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还……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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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禾缩回了手，话题突然被拉回昨天晚上。他又不知所措起来。
“先不说这个了，我给你熬了小米粥，还有蒸蛋，和炒青菜。”他回避了陆知溪的视线，打开保温盒，将里面的食物一一摆了出来。
“考虑清楚了吗？”陆知溪看都没看周禾带来的食物，眼睛一直盯着电脑上的邮件，手也没动。
最后一个小盒子被周禾放得有些重。
“你非要现在问吗？”周禾一字一句地回答。
自己的生活明明就是被这个人搞得乱七八糟的。给他打工被他操了一顿，好不容易调理好了，好心送饭还要被追着问。他心乱如麻，有些自暴自弃地想，早知道就不该答应王奶奶，要是从来没认识陆知溪就好了。
他垂下眼，指节将裤子攥出层层褶皱。
可是从来又从来没有人会像陆知溪这样。他做饭调味料放多了，也能面不改色地全部吃完。吃饭的时候总会认真听他说他以前无聊的生活经历。愿意配合他画速写，还送了他那么多关于画画相关的书。
重点是……
周禾抬起头，眼神几乎要将陆知溪烫穿。
没有人，长得比他还漂亮了。
陆知溪感受到了他的视线。握着鼠标的手微微一顿。过了会，他叹气。从旁边的柜子抽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周禾看向那张纸。
纸上写着大大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甲方那一栏里，陆知溪已经签好字了。
“你不是不想干了吗，签完你就可以走了。”陆知溪这才将视线落在周禾带来的饭上。
“饭也带走，我不需要这些。”办公室的白炽灯照得他脸色很冷淡。
“我们两清了。”
“两清？”周禾咬牙切齿，在陆知溪眼里自己怕不是就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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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字栏下的那一道细线晃着他眼睛发痛。他拔开笔帽，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锋仿佛要划破纸张，陆知溪看着最后一笔落下。仅剩的那一点念想也被打碎，胃里一阵翻涌，浑身的疼痛都被放大了。
“行。”周禾把桌上摆着的饭重新收进保温盒。不停的对自己说，陆知溪做的没错，他上我一次，我还他一次，我们俩扯平了。
他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可动作太急，小米粥不小心洒在了桌上。
周禾皱眉，抬手去抽纸。
几乎是同时，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两个人的指尖猝不及防地碰在了一起。
周禾还没反应过来，陆知溪就收回了手，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直到小米粥快要顺着桌沿淌下，周禾抽出纸，胡乱擦了两下。
他刚把纸丢进垃圾桶，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进。”
林檬探出半个脑袋，刚想开口就看到站在垃圾桶旁的周禾，察觉到了屋内奇怪的氛围，顿时犹豫了起来。
“什么事。”陆知溪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强打起精神。
“就是…”林檬开口，瞥了眼一旁站着的周禾，硬生生把话咽了下去。
陆知溪看了眼周禾，“直接说，没关系。”
林檬这才松口：“之前那个男的又跑过来了，现在在门口，说要见你。”说完，她才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周禾。
周禾背对着她，可紧绷的肩膀已经出卖了他的情绪。
“知道了。”陆知溪应了一声。
林檬如释重负，继续回工位摸鱼。
屋内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了。陆知溪的嗓子有些干。咖啡已经见底了，他想要喝点润嗓子的茶水。于是拿起水杯站起身，径直朝门口走去。
“不许去。”
手腕骤然一紧，陆知溪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周禾这才恍然自己说了什么，有些懊恼，但却没松手。
“都分手了，还有什么见的必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