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妈妈目眦欲裂地抓住我：儿子，你要好好学习。你一定要成为第一名给妈妈长脸。
我不是她的儿子，我是她的荣耀她的脸面她的尊严她的勋章她骄傲的资本，我是一块挂满了奖状的布告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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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赌咒发誓：妈妈，我会的，我一定会成为第一名给你长脸。
可是面前这个衰老干枯的女人，是她曾经对我说出那样的话么？
妈妈注意到我在盯着她。瞪了我一眼。
“职称的事怎么样了？我在你这个年纪，可是早早就拿到了内定......”
“妈。闭嘴吧。”我说，“让我安静一会儿。”
她微微张着嘴惊讶地看着我。这是我第一次出言反驳她。她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的人生就这样了。
我拿到教师资格证已经费了所有力气，我做不到更好了。别说中高级了，我能保住这份职位就已经是谢天谢地。
我不想要这份工作，可我不敢辞职，每日祈祷被开除。可我这种蠢蛋并不好找，他们舍不得抛下我去找一个聪明的家伙。
我多么想一口气说出这些，天，我真想看看她错愕的脸！
但我只是陶醉在幻想中，沉默又沉默。
她拿起外套出了门，留下简单的一句：“工作之外，女朋友的事也可以上上心了。”
我们都和以前一样，恶毒又懦弱。
休假结束，我回到了学校，很快得知小宇办理休学的消息。
他没有翘课、没有请假，而是直接休学了。
流言暗中涌动在孩子们的眼里口里，我沉下心去听，心惊胆战地去打探口风，但是他似乎没向任何人提起我们之间的事。
他消失了，留下了空座位，连书都没拿全。
没有人再折磨我，我的身体和心灵暂时得到了休憩。
我理应松一口气从此获得内心的平静，但是并没有，心底滋生出异样的焦躁，我忍不住无数次望向小宇的座位。
他还好吗？他有按时吃饭吗？我忍不住去想。
直到有一天，我听到学生们的对话，其中有提到小宇的名字，我忍不住凑上去问：“他怎么回事？”
“老师不知道吗？他妈妈失踪了，他今天来了一趟学校办理退学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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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辞藻，不想修了。@。@
第8章 雨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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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一路跑到小宇的家里。
那个垃圾场曾经是家，如今只是毛坯一片。
所有与小宇有关的事物全部消失了。
原来不止是家徒四壁才显得空荡，扒着阳台往下看，这里又开始下雨，听不见任何声音。
霎时间我透不过气来，有点绝望，腿脚蹒跚，像只要被砍头的鹌鹑到处乱窜。
我见人就问，你见着一个男孩儿吗，大概这么高。
没见过。
没见过。
没见过。
我脚步发飘。
我是不是只是梦见过小宇？
停车场的保安大叔慢悠悠地指着日照湖的方向，我尴尬地醒来。
我跑，一路跑到日照湖边。
日照湖说是湖，实际只是一潭池水。虽然只是池子，水却很深。
传说，古代有不少妃嫔失了宠，想不开，又不敢死在宫里，她们就去投日照湖，却不知道活生生淹死比任何方法都痛苦。
人掉进水里会浮起来。有活着的机会，比彻底死了难受多了。
我不管传说真假，我不允许我的学生做出傻事。
跑到几乎要出肺气肿，我远远看到了小宇的身影。
淋着雨，我追上那个身影。小宇木然地往池边走，我不敢说话，一直跟在他后面。
天色已晚，树林幽暗低垂，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