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但你记不记得?我离开宁城前,谁都没见,单单见了你,只嘱咐你多照拂小知意!”他语气加重,言语中流露出的更是伤感,
“你就是这么‘照拂’的?!我若不来,你是不是就尽可以耍长辈威风?”
同德堂固然是他毕生心血,可在他心里,齐怀川与许怀桦本无分别,谁愿挑担子谁便上。真正让他心寒的,是齐怀川身为“师伯”,毫无怜爱之心,竟与知意闹到对簿公堂的地步!
更别提此刻正在审理许怀桦当年的医疗事故案,齐怀川不伸手帮衬也就罢了,怎么能、怎么能帮着被告反过来对付自家师侄?!
许载德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翻涌着失望:“你我缘分,其实早在三年前你登报断绝关系时就已尽了。是我念着旧情,只当那是你在明面上的权宜之举,便仍默认你的身份,从未怪过你,甚至主动将一切都交托给你——是我错了。”
齐怀川既已存了叛心,恩断义绝便该认。
许载德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转厉,字字如刀:“齐怀川,你我之间,无论师徒情分还是父子般的情谊,都断了。你早已不是我同德堂的人。”
他话音一顿,目光转向审判长,声线冷硬如铁:“审判长同志,我以同德堂掌舵人的身份,正式提出控诉:
其一,控诉齐怀川侵犯同德堂权益、窃取同德堂药方、私自霸占同德堂产业;
其二,控诉高进军从齐怀川处非法购得同德堂药方,私自售卖同德堂药剂,违规侵占同德堂场所,他二人相互勾结,属共同侵权!”
第139章 义绝
齐怀川只觉心头猛地一沉,刹那间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滞涩起来。他嘴唇不住颤抖,想再喊一声“师父”,喉咙里却像卡着滚烫的沙砾,稍一牵扯便传来撕裂般的疼。
这场庭审,无论结果如何,他在宁城都再无立足之地了。
师父告徒弟……
多么荒唐,又多么绝情。
恩断义绝这四个字,此刻正一点点在眼前凝固成冰冷的现实。
“说得好!”霍随猛地站起身,脸颊涨得通红,率先朝着许载德用力鼓起掌来。
他的掌声像一点星火,瞬间点燃全场,群众席上的掌声随即轰然炸开,震得人耳膜发嗡。
而许知意望着爷爷,那苍老却依旧挺拔身躯为讨一个公道的模样,早已泪流满面。
爷爷本可以不回来的,他心里清楚,爷爷这般执拗,全是疼惜自己。只是望着爷爷鬓边的白发,他又何尝不心疼。
众人的目光始终被许载德牢牢吸住。
齐怀川活该!这念头像无声的共识,在每个人心头悄然浮现。
等许载德话音落毕,压抑许久的议论声便随着掌声一同涌了出来:
“这辈子都难见这戏码!”
“师父亲手扯掉徒弟的遮羞布,这是真没转圜余地了!”
人群更显激愤。师父本就在情理道义上占着天然的分量,更何况师父没有丝毫不慈,分明是徒弟不仁不义、不忠不孝!
“许老向来仁义,可他齐怀川这做徒弟的……”
“呸,他齐怀川也配叫徒弟?亲师弟不管不顾,师侄处境不闻不问,竟还勾结外人算计师父留下的产业!许老当年收养他,真是养出了一头白眼狼!”
“端着一副正人君子的脸面,背地里却禽兽不如!”
“他跟高进军分明是狼狈为奸,真是小人为患!”
“我早听过些风声,”有人说得有鼻子有眼,“起初只当是谣言,压根不敢信——齐怀川竟偷拿他师弟的陪葬品!”
“天啊——”
“这人也太歹毒了!”
“这还是许老的孙儿许知意回宁城,帮许医师迁坟时发现的!”那人瞪着眼睛,说得格外认真,“我姨妈当时就在场,听说他们在齐怀川门前大吵了一架!”
“还有这事?!”
“许怀桦医师也太凄惨了……”众人纷纷感慨,被人诬陷身亡还不够,连身后丧事的体面都被齐怀川毁了。
先前看庭审时,众人只觉得高进军心狠手辣,残害六岁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