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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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头痛欲裂，百思不得其解。我又开始感到一阵眩晕，于是抬起一只手扶住了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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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榕有些慌乱地站起来，想帮忙又无从下手的样子：“雁哥，你……”

    我实在是没有精力跟他再说话了。只是又重复了一遍“你走吧。”

    这句话像一把刀，捅了他一下之后，带着他的血又捅了我一把。他的血像是毒药，顺着血液流遍我的全身，让我整个人都钝了下来。我抬起眼皮，硬撑着自己抬头看向他的眼睛，说“对不起，你走吧。”

    那一瞬间我觉得他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但是他没有，他只是抿了抿嘴，用那种受伤的目光凝视着我。

    我又低下了头。过了好半天，才听见他有些颤抖地吐出了一个“好。”脚步声从我面前离开，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无法抵抗的困意卷土重来，我倒在了沙发上。

    明明人已经走了，我应该放心的。但是现在我却觉得我的心空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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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不该说其实小唐什么也没发现，他是一只笨笨的小狗??

    小狗真的很担心你??

    第29章 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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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浮浮沉沉，那种下坠感又回到了我的胸腔，拽着我的心脏。我想要解脱，想要忽略，但是那种压迫感仿佛幕布后躲藏的怪物，用阴影彰显它的庞大，用躯体把幕布顶起凹凸不平的鼓包。我被钉在观众席上，无法触及，更无从驱逐。

    一阵轻微的响动触动了我的神经。我努力把意识拉回来，逐渐清醒了一点。集中精神想要分辨声音的来源，却发现声音又消失了。我撑着沙发扶手起身走了两步，陡然发现黑暗中桌边有一个黑影，隐约能分辨出是一个人。

    一个令我不敢相信的念头浮起，我的心登时狂跳起来。悄声走过去，那个身影越来越清晰，居然真的是唐榕。他低着的头用手撑着，手肘放桌子上。我凝视着他，咚咚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响亮到我觉得吵闹。

    我站立半晌，有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犹豫着伸出手去想拍他的肩膀。

    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到了什么，他的身子动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头。我趁他还没有把视线投在我身上，率先抽回了手。

    唐榕先是被吓了一跳似的紧绷了一瞬，发现是我之后又放松下来，带着笑问我说：“雁哥，你醒了？”

    我嗯了一声。

    唐榕一边问“雁哥你没事了吗”，一边站起来向我伸手，看起来是想要碰我的肩膀。我迅速后退了一步，看着他刚才还轻松的表情变成茫然。

    “雁哥，你到底怎么了？”唐榕的手还架在半空中。他那样关切的眼神，令我觉得无所适从。

    心跳突兀地鼓噪着，我狠狠闭了一下眼睛，复又睁开。“抱歉，我现在没有办法解释。”

    唐榕没再说话，手垂了下去。我听着他的呼吸声，我们沉默地僵持。

    “好吧，如果你坚持。”又一次呼吸声后，唐榕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雁哥，没关系的。没办法解释就算了。没关系的。”

    “谢谢。”我轻声说。

    “雁哥，没关系的。”唐榕重复着。

    黑夜让周遭显得空旷，话音落下就分外寂寥。又一次陷入沉默，我想了想，觉得事已至此，还是应该给出一个回应。

    “很晚了，先休息吧。有客房，睡一觉明天再说吧。”我看了一眼客厅的钟，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唐榕盯着我，缓慢地点了下头，说“好”。

    把唐榕送进客房，我回到了我的房间。看着书架上的书许久，越发觉得发生的一切都很可笑。仅仅因为一件“可能”发生的事，就把自己弄得狼狈到这种地步吗？“至不至于啊……”我嗤笑一声，自言自语道。

    然而洗漱过后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唐榕失落的表情，他的动作，他的话语，在我的脑海里反复闪过，一闭眼就那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