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站在原地平复了一下情绪，我还是把门打开了。蹲在地上的唐榕迅速抬起头来看我。那眼睛里闪着的期待刺得我有点不敢看他。此时此刻我站着，他蹲着，简直就像冷酷无情的主人和被无故抛弃的小狗。可是小狗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就被冷漠粗暴地驱逐了。被驱逐不止一次，还记吃不记打，总是颠不颠地跑回来继续卖乖摇尾巴。
“雁哥……”唐榕一边起身一边喃喃道，也不知道是在喊我还是自言自语。但我还是应了一声，“嗯。”
“雁哥，你眼睛好像有点红。”唐榕站起来其实比我高一点。他在很仔细地端详着我的脸，而我为了不和他对视，从他身侧看过去，看到的是他身后的沙发。
沙发在漆黑一片中耸成一片沉默的阴影，没什么好看的。我有点烦躁，可有可无地回答说：“我知道。”
他下一句话就是一个我特别不想回答的问题：“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眼睛发红，为什么哭了，为什么宁可躲在房里哭也不愿意答应，为什么打开了门，还久久给不出一个答案？
这简直是电视剧里的少女被家人安排和权贵联姻后，从窗帘缝隙中窥见青梅竹马的少年跪在她家大门口垂着头淋雨的表现嘛。
可惜我也不是什么少女，没有所谓联姻，更不存在什么“青梅竹马”。
我更不可能傻兮兮地双目含泪，和表情背道而驰地说什么“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
哈。我被自己丰富的想象力逗乐了，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有点破坏气氛，唐榕微微偏头，有点疑惑地看这我。
“这个问题很好笑吗？”他看起来很真诚地发问。
“抱歉，突然想到了别的事。”我平息嘴角的笑意，也看起来很真诚地回答。
唐榕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说：“有时候我还以为我很了解你了，现在看来其实没有。”
我瞟了他一眼又移开目光，略微点了一下头。
他的目光却一寸不挪地焊在我脸上，比我坚定得多：“那我的问题，你可以回答我吗？”
我抓了抓头发，“有时候我会想你这么得寸进尺是不是因为我太纵容你了。”
唐榕听了这话也不反驳，一声不吭地，默认了。
“也不全是你的错……被你逼到这个份上我也就认了。这样，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终于肯把视线往他脸上偏了，“你问我这些问题，是想干什么呢？”
唐榕有点困惑地说：“我以为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是不想你走。”
啊，来了。“那为什么呢？”我心平气和地问，“我只是一个普通网友吧，我走不走很重要吗？”
唐榕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像是染上了被辜负的脆弱，他有点不自然地移开了眼睛，“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吗，只是网友？”
“那不然呢？”
“我还以为，我们可能不一样。至少大家都见过面了，不应该算朋友了吗。”
“大家？”
“啊，就是我们玄天盟的大家呀，至少我们群里的几个是吧。”唐榕理所当然地说。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毕竟“网友”也不过是我拿来劝自己放弃的托辞，相处这么久我也不至于这么冷漠。
“是……你说得对。”我不得不认下这个称呼，“就算是朋友，我……”话就这样卡在喉咙里，我把“我值得吗”咽下去，换了一个看起来更得体的“朋友就应该这样吗？”吐出去。
“怎么样呢？”唐榕听不懂一样反问我，“雁哥啊，你发现齐哥……或者冉飞想走却不告诉你任何理由，你难道不会挽留吗？”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齐兴才有可能，冉飞不会。”那崽子八成有点毛病，谁爱管谁管。不过齐兴才他八成真的会管。瞥见唐榕绷不住的笑意，我想了想刚才说得有点欠妥，找补道，“这不好说，得看人……”
“雁哥你还真是，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