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这劲头很像一个人。
徐观走过去把它拎起,小猫不舒服,四爪乱扑腾,徐观把它抱着,它舒服了,不乱动了。
“弄点奶来。”徐观道。
府里唯一的主子徐观不喝奶,厨房自然也没什么牛奶羊奶。夏至费了一番功夫才从养羊的人家弄到点鲜羊奶,小猫吧唧吧唧舔完,鼓着肚子摇摇晃晃走到徐观脚下。
徐观把它抱起来,它倒头睡了。
“进宫。”徐观指尖拨弄着小猫的毛说。
没有什么事情进宫夏至非常明白是去见谁。
于是在外杀伐果断的东厂厂公抱着只还要喝奶的小猫走到某个人的房前,预备送给某个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的人。
烛光映着两个人的影子在窗纸上,徐观抱着猫在外饶有兴趣光明正大的听小佑子私下里都在做什么。
夏至也美滋滋地旁听,厂公心情好,他们这些下属日子也好过不是。
谁知听到了这些,尤其是小佑子点头的时刻,那影子在窗纸上清晰的不得了。
徐观除却十年前失去很多东西的那一天,第二次心神如此动荡,仿佛十年前的余震此刻才抵达,又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小猫被他的动作弄的不舒服,醒来叫了一声。
徐观下意识不想让里面你侬我侬的一对人发觉,捂住了小猫的嘴,转身走了。
晚风一吹,脑子清明过来,越想越气,他走什么?他凭什么要走?这蠢货凭什么跟别人在一起?他明明是自己的……
自己的什么?
徐观把怀里捣乱的猫给夏至,定在原地,接着刚刚的想法继续思考。
这傻子在自己手下好像什么都没干过,算不上下属;奴才也算不上,哪有奴才是每天好吃好喝供着的;可这两样都算不上,那算什么?
自己的身边除了下属和奴才,还能站的下什么?
太久没见过这两样以外的人,太久没思考过这个问题的徐观像溺水的人,在混沌的思绪中茫茫想抓住什么。
父母、亲人、好友?
不,不是这样的,少年时期的记忆告诉他不是。
那是什么?
是什么?
徐观焦躁地催自己快想,有种儿时初识字,走出府门头次见这个百味弥漫的世间的茫然。
“你老实跟我过日子就成了。”
是的,就是这种人,这种人算什么?
小猫还在叫,晚风还在吹,少时记忆中的那些摆摊声叫卖声也在耳畔回荡。
心上人。
刹那间,仿若盘古开天辟地,徐观在这嘈杂中思绪顿开,上下通达。
他在唇齿间细细咀嚼这三个字,一边觉得对,一边又觉得这么个傻小子配不上,两方天人交战,势均力敌。
“叫他明天过来见我。”徐观道。
夏至应是,跟着厂公回去,见厂公似乎没有生气的模样,他没有细想,大松了一口气,然后在宅院里苦苦等到深夜终于等到大猫出现,送祖宗一样把小猫送还给了大猫。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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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佑子今天太开心了,开心到得意忘了形,不曾注意到夏至来叫他时复杂的目光。
夏至把他带到徐观门口,帮他推开了门。
小佑子笑得眼睛弯弯道了声多谢。
他孤身迈进门,走过深深的院。
徐观端坐在最里处,阳光斜斜跨过窗棂打在他身上将他一分为二,脸隐在暗处,圣上亲赐四爪蟒袍金光灿烂。
这衣服太过威严了,威严到盖过这原本是一件很好看的衣服,徐观最好的衣服;小佑子觉得徐观太凶了,常常凶到盖过徐观好看的脸,除非徐观刻意消去浑身戾气,眉眼弯弯逗他。
小佑子一步一步走进来,在只有自己脚步声的寂静中直觉大叫起来,揣揣不安。
他终于走到了徐观面前,蟒袍的金光闪烁他的眼睛,他被这威严压的慌乱跪下。
徐观对他招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