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一边骂一边把800块全取出来,揣兜里就往家里走,一边走一边想,回去必须好好骂骂这小子,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子为父纲。
走到家门口,在要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发现钥匙没在兜里,他敲了好几下门,原本应该来给自己开门的谈谦却迟迟不到,正想用力再敲几下,他忽然愣住。
他妈的,他那个黑心的小兔崽子开学了。
没人给他开门,谈则鸣不得已去找别人借了一部长梯,翻窗进的屋。
本来以为这都是小事,他总不能次次都忘了带钥匙吧?可谈则鸣没想到这只是开始。
他接二连三的忘带钥匙也就算了,家里的厨房自谈谦去上学之后他就没用过,顿顿在外面吃800块能用多久?何况他还抽烟,抽烟倒是其次,毕竟他烟瘾不大,关键是他打麻将,果不其然,谈谦才离开八天,谈则鸣身上就只剩三百来块了。
之后几天他的运气也是烂的出奇,打麻将一直输,最后把仅剩的三百来块也输完了,又倒欠了别人五百块。
谈则鸣不到半个月就花光了谈谦给他的生活费,这笔生活费他甚至没用一分钱来买过菜,他想办法联系上了谈谦,让他给自己再打点钱,电话那头的谈谦只淡淡问道:“800块你都用来干什么了?”
谈则鸣正想说话,就听见谈谦平淡的警告:“爸,你别想着找借口糊弄我,我要听实话。”
闻言,谈则鸣心里咯噔一下,然后嚷嚷起来,“又没准备骗你你这么应激做什么!我这两天运气不好,打麻将输了,你再给我转点,总不能欠人家钱不还吧?”
电话那头的谈谦轻笑,接着风马牛不相及地说了一句:“你给我打电话,我很高兴。”
电话这头的谈则鸣莫名其妙,正想追问那你到底给不给我打钱,谈谦那边已经主动挂断了电话。
之后谈则鸣一连好几天都往银行那边跑,每次查看余额都没变过,气得谈则鸣大骂谈谦是个不孝子!还说他高兴呢,高兴怎么没记着给自己打钱?
谈则鸣还不起钱,那几人也不是好惹的茬,为了避债,接下来十几天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就缩在自己的屋子里,吃他的清水挂面,或者就是白米饭配老干妈。
终于在最后一把挂面和最后一碗大米耗尽之前,放国庆了。
谈谦在9.30日晚上十一点多回到了家。
那时候谈则鸣正饿得睡不着觉,但他吃了十几天的清水挂面和白米饭,再吃这俩他今后都不会吃面条和白米饭了。但这会儿他又实在是饿,在冰箱里翻箱倒柜把不知道是多久之前又是从哪儿来的腊肉找出来了,一向爱赌点钱的谈则鸣今晚决定赌一下自己厨艺。
他在厨房和冰冻的腊肉斗智斗勇,自然没听见谈谦开门的声音。
谈谦走到他出声叫他,他手上的肉都没来得及放下便猛然回头。
谈则鸣看到谈谦的脸,先是怔愣,眨巴两下眼睛,又立刻说:“卧槽!祖宗显灵,你总算回来了!”
他把肉扔回洗碗池里,用水冲了一下手,走到谈谦身边,殷勤地把他肩上的书包拿下来,嘴里还喋喋不休,“就知道你今天会回来,本来想给你煮大餐的,但我没钱买不了菜,这个肉怎么弄好吃你来弄,快去快去。”
谈谦任由谈则鸣把他推到灶台边,他顺手拿起挂在墙边的围裙,处理起谈则鸣刚开了个头的腊肉。
在谈则鸣要走出厨房时,谈谦开口,“等等。”
谈则鸣立刻停住脚步。
“回来。”
谈则鸣也就真的拿着谈谦的书包又折回厨房。
谈谦给腊肉解冻的空隙抬起头瞥了一眼拎着书包站在自己旁边的谈则鸣,随意道:“后面半个多月你吃的什么?”
提到这个谈则鸣就来气,他没好气道:“你别管,反正没饿死。”
谈谦把热水放好,给自己洗了手,双手撑在灶台上,转头看向谈则鸣的脸,思考片刻,“挂面和白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