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贺玉宸当场就沉下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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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姨跟在后面，正想收拾那一大袋菜，猝不及防听到他来这么一句，魂差点都要跟着飞出去，立刻出声：“文耀，你怎么了？怎么能这么对爸爸说话呢？”
“爸？”贺文耀仔细把这个词往嘴里一琢磨，冷笑一声，火烧得更旺：“你怎么不问问他，配当这个爸吗？”
“贺文耀！”贺玉宸厉声道：“有什么事滚去书房说。”
贺文耀继续冷笑：“你现在知道要脸了？你对你儿子做那种腌臜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脸呢？你知不知道这是……”
贺文耀骂到一半，衣摆被人拽了拽，他顿住话头，朝旁边看去，就见宋怀南一边揪着领子，一边红着眼睛说：“弟弟，你别这么说爸爸，我和爸爸是……”
“好了！”贺玉宸也没让他把下面的话说完，走过去，将人拦要一抄就抱了起来，回了楼上，给贺文耀丢下一句：“去书房等我。”
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氛围随着两位主角的离去而陷入了僵持，陈姨叹了口气，抱着狗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背，帮他顺着气，操着一道厚重的嗓子说：“文耀，不管怎么说，贺先生也是你爸爸，你不能这么跟爸爸说话的，知道吗？”
贺文耀僵硬许久的小拇指动了动，偏头看了陈姨一眼，哑声道：“陈姨，你也知道，对不对？”
陈姨哑了口，只好点了点头。
贺文耀猝然冷笑出声：“好啊，都知道，到头来都瞒着我一个人，我是不是也应该装聋作哑，装他贺玉宸没觊觎自己的亲生儿子！”
这一通吼没吓着陈姨，反而吓着她怀里的小八，小八恶狠狠地叫了两声，在陈姨怀里对贺文耀龇着牙。
陈姨立刻去安抚小八，顺着毛捋了好几下，才把小狗的情绪哄住，再抬头，贺文耀已经走去了二楼书房。
到底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陈姨一个拿死工资的，也没道理置喙。
什么时候知道的？其实挺久了，陈姨跟着贺玉宸这么久，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异常？还有父子间那怪异的氛围，不像父子，倒像情人。
所以在一个寻常的早上，看着贺玉宸从房间出来，袒露的那些欢爱痕迹后，陈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贺玉宸从来不带情人回来过夜，那个房间，蜷在被窝里睡着的人，除了宋怀南还有谁？
一开始陈姨觉得这简直是惊世骇俗，好一阵子工作都心不在焉，有心想劝，却没有立场，只好憋在心里，还是宋怀南看出她不对劲，乖乖在她身边陪她说话安慰她。
那时候陈姨就想，这孩子可真懂事啊，生得一副好摸样，原本枯瘦的身体被贺玉宸养得丰腴，一看就是被捧在手心的好孩子，完全看不出曾经一个人在外受了那么多苦。
想着想着，她也就豁然了，别的事情她也不去管，只要他们乐意就好，她在贺家工作这么多年，不就是希望主人家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吗？
只是，贺文耀未必能想开。
陈姨愁得叹了好几声气，连客厅里焉巴的花都忘了换。
而在书房，一脸戾气的贺文耀深呼吸几次之后，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想到刚刚宋怀南未说完的话，想到平常宋怀南对贺玉宸那么依赖的模样，若非要说是贺玉宸兽性大发强迫他，那也不大可能。
可是就算他们是自愿，那也他妈的是乱伦啊！那个老畜生到底是怎么想的？以后让他那个傻逼哥哥怎么办？
就在贺文耀脑子跟糊了一团五颜六色的颜料一样乱时，书房门被推开了。
贺玉宸走进来，从容的绕过他，坐在平常办公的椅子上朝他偏了偏头，示意他也坐。
贺文耀屁股都要气冒烟了还坐呢？他看着云淡风轻的男人，简直纳了闷了，心里有鬼的人反而比他这个心里没鬼的人还要从容？
他没坐，靠在一侧的墙壁上，看着贺玉宸，嘴上毫不客气地说：“别人是越老越看得开，您是越老越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