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唐梓文:“……我就说,你也不是这样的人。”
两人说话功夫,谭池朝身后靠了靠,两条大长腿舒展开来,在桌子下面伸直了,余光扫到一旁‘热爱学习’的狠人正在上床,顺口问道,“这么早就睡?”
两人床铺是挨着的,中间有五个台阶,下面都是储物空间。
“不睡,”江以舟踩着台阶往上走,蹙眉问了句,“有没有人说过你话很多?”
“那倒没有,”谭池挑了下眉,“我觉得我话挺少的。”
江以舟的生命里不是只有学习这一件事,劳逸结合他也是懂的,游戏他也是玩的,只是他玩的跟时下大火的不太一样。
江以舟上了床,把枕头竖起来靠了上去,往日他靠在这里,看到的是空荡荡的床铺,窗户和墙壁,现在看到的是深色的床帘。
他盯着那抹深色看了几秒,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名为‘数独’的游戏。
他对数学有种骨子里的热爱,就连游戏,玩的也都是跟数字有关。
坐在下面三人游戏没玩多久,差不多到了十点,谭池就兴致缺缺退了出去,“我不玩了,你们玩。”
今天游戏体验太好,唐梓文两人意犹未尽,在谭池退出后,他们又玩了两局,瞬间被打回原形。
把把输。
最后,张楠差点摔手机,“不玩了不玩了,明天上午还有课,早点睡觉算了!”
宿舍四个人,江以舟和唐梓文是数学系的,谭池是金融系的,张楠是中文系的。
每个系课表都不一样,唐梓文明天上午没课,这会儿有点不死心,自己又来了一局,然后蔫了吧唧的洗漱去了。
谭池上床的时候,看到对面新室友正低头看手机,神色专注,褥子上的两条腿又长又直,还很白。
他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躺在床上拉床帘时,看见过道对面那位说着明天有课的张楠一脸蜜汁笑容的跟人打电话,一点要睡的意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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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池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他眼睛还没睁开,眉头已经紧紧皱了起来,脸上看不见一丁点笑意。
谭池闭着眼在床铺摸索几下,看也不看划拉一下接通电话,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言简意赅,“有事说,没事滚!”
打电话过来的陈辞沉默几秒,而后飞速开口,“谭哥,房子的事有眉目了,等会儿你清醒了给我打电话,我先挂了!”
听着对面传来的嘟嘟声,谭池攥着手机的手指更用力了些,眉头跳了跳。
好一会儿,他缓缓睁开眼睛,因为没睡好,双眼皮比往常更明显些,微笑唇也抿成一条直线。
整个人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总而言之,这是一张唐梓文见了绝对不会邀请他打游戏的脸。
谭池一手撑着床铺坐起来,一手顺着墙壁把夜灯关了,随即拉开床帘。
明亮的光线一下子照进来,他眼睛眯了眯。
视线往下,是拎着饭,背着包刚走进来的江以舟。
江以舟扫了眼他身上因为睡觉卷起来,露出一截腰腹的睡衣,凌乱的头发,最后扫过他不虞的面色,移开视线,“刚醒?”
谭池按了按眉头,被吵醒的脑子反应有点慢,过了两秒才回了个‘嗯’。
他眼皮还有些沉,但明亮的光线,还有室友手中的饭,阻止了他继续躺下去的冲动。
谭池低头看了眼手机,果不其然,12:15,想到方才电话,他下床去了阳台回拨过去。
陈辞像是在等着他似的,秒接,还没等谭池说什么,吐槽的话立马往外蹦,“谭哥,不是我说,这个点了你怎么还在睡,亏我特意晚点打,就怕碰上你的起床气……”
起床气吗?谭池也不知道算不算。
也不是认床。
只是自从……后,他每到一个陌生的,没有完全熟悉下来的环境里,就很容易出现晚上难以入眠的情况。
如果让他自己睡醒还好,一旦被人吵醒,立马进入不认人,十分暴躁的状态。
有次出去旅游,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就不小心把庄祈言掀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