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傍晚的时候床单湿透了，黎越把它卷起来扔进洗衣机，把地上的玻璃残渣扫干净，叫了一个披萨，和谢今朝一起不带脑子看了部鬼片。
“我还想要。”大概是电影太无聊，谢今朝又靠到黎越身上。他们很自然的一次接一次地交合，好像那时候的谢今朝并没有在恨着黎越一样。
浴缸的谢今朝发出猫叫一样尖锐的呻吟，夹在黎越腰上的双腿收紧又松开，腿根的肌肉颤抖不止。
身体是诚实的，没有人比黎越更了解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强烈的快感了，这种快感干脆利落地撕裂他昏昏沉沉的意识，吹散他脑中的迷雾。
没有感觉的时候谢今朝习惯假装，这时却紧咬着下唇，压抑着更加放荡的呼喊。空白过后是几百万种情绪杂糅在一起入侵他的每一个细胞，在他身体里大哭又大笑，反映到脸上却只有下唇被咬破流出的鲜血。
黎越的舌尖微微卷起，配合着嘴唇一起吮吸着那些鲜血，舔过谢今朝伤口处翻卷的皮肉。他摸着谢今朝腿上密集的伤疤，谢今朝也在舔着他背上陈旧的鞭痕。
“留下来吧，招招。”他在谢今朝耳边低声说，浴缸里的水已经冷了很久了，他们现在互相成为了彼此唯一的热源。谢今朝怔住了几十秒的时间，接着推开了黎越，对黎越露出淫靡的表情：“我还要上班呢，一晚上能赚好几百。”
谢今朝从浴缸里起身，扯了条浴巾随便擦了几下身子，就穿了黎越的衣服从容地离开。他不像在逃跑，黎越想。
招待所隔音太差，黎越坐在房间里都能听见敲门声，谈价声和关门声。他走出房间，看着空荡昏暗的走廊，抑制住自己破门而入的欲望，下楼在一楼的厕所旁边找到一个气窗，翻进了招待所的后院。
后院几平米的空地上晾满了床单，在微风中轻轻颤动。黎越掀开一张又一张的床单，走到最角落，锤破薄薄的水泥层，露出下面的黄土。
他机械地挖着土，一个坟墓形状的尖角土包在旁边升起，铲头碰到硬物时，他停了一会儿，抬头看自己房间的窗口。
黎越冲窗口后的人影招了招手，他看到那个忽明忽暗的火星了，知道谢今朝就在窗后。
等谢今朝下来时，黎越已经把埋在土里的行李箱整个挖了出来。真皮面的行李箱在土里早已经朽坏了，只剩下钢制的骨架和一层尼龙布料罩住里面的东西。
谢今朝的人影透过黑夜里幕布一样的床单映进黎越的眼中，慢吞吞地突破一层层帷幕，直到最后一块床单被掀起，谢今朝伸手给黎越看他手里抓着的一沓钱：“五百多呢！”
黎越扯了一条床单裹在谢今朝只穿了一件薄衬衫的身体上，抓紧谢今朝的手腕，说：“我打开了。”
“开啊，你在等什么。”
黎越呼出一口气，行李箱被掀开时扬起一层土，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谢今朝盘腿坐在地上，等到眼前的灰尘彻底消散后，清清楚楚地看见了箱子里的内容物。
除去一些一眼难以辨认的杂物，箱子里最显眼的就是一堆灰白色的人骨，大部分都是碎片状的，只有一个人头骷髅最完整，摆在箱子正中间。
谢今朝推了推那个头骨，原本正放着的头骨滚落到箱子的角落。
“对不起。”他对那堆骨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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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几天晚上都不回去了。”黎越在打给妈妈的电话里说。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很慈爱地回答：“你现在爱玩很正常，妈妈能理解，但要小心，不要太过分，不要给自己留太多把柄在你爸爸手上。”
“好，有事我会第一时间找妈妈。”
黎越一边打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