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庄慎笑了笑:“难为你了。”
“真的有人来看我?”黎越说。
“你不会觉得我会因为担心你被打特地编个谎吧?我无聊,你想减刑,互相帮帮忙而已。”
“……是谁来看我?”
“登记的名字叫李白旬,你朋友?”
“不太算吧。”黎越眼看着快到接待室了,冷不丁地问庄慎:“自己一个人生活,难吗?”
“突然问这个干嘛?”庄慎觉得黎越问出这样的问题很好笑:“你跟我演戏呢?”
“我有个朋友,也是孤儿。”黎越轻轻地说。
“你倒是第一次跟我说你的事情。”庄慎没有回答,接着说:“到了。”
黎越伸出戴着手铐的手,庄慎却没有要解开的意思。
“怎么,觉得丢人?戴着挺好看的。”他说。
黎越看了他一眼,往接待室里走。李白旬已经在玻璃隔板对面坐下了。
黎越用戴着手铐的双手别扭地拿起听筒,看着李白旬,等他先开口。
“给你带了点吃的,还有你上次要的书。”李白旬和几个月前比起来黑了一些,高中生的感觉也褪的差不多了。外面的人和事在很快地变化,李白旬是,谢今朝说不定也是。
“怎么今天过来?”
“在家闲着没意思。”
李白旬说这句话时眼睛看向了别处,他不会撒谎,怕被黎越看出来。前几天谢今朝难得给他打了电话,拐弯抹角地聊了会儿近况后,漫不经心地说:“你除夕那天,有空去看看黎越吗?”
连李白旬都看破他的故作镇静,问道:“为什么不自己去?”
“我和我男朋友今年留在学校这里过年,不打算回去了。”谢今朝理直气壮地回答。
最后他禁不住谢今朝的软磨硬泡,不得不把大年三十的这么重要的陪家人的时间分了半天给黎越,从市区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大巴车才到监狱。
黎越和谢今朝如出一辙,也是先和李白旬聊了些无关痛痒的事,然后突然发问:“你这次回来,见到谢今朝了吗?”
他隔着磨损严重的玻璃,紧张无比地盯着李白旬模模糊糊的脸,等待他的答案。
“谢今朝没回来呢,和他男朋友一起过年了。”
李白旬说出“男朋友”三个字时有点不忍心。
“今天有人陪陪他,挺好的。”黎越隔了一会儿才豁达地说。
应该是好事的,谢今朝就应该这样,好好地读大学、恋爱,不再被上一辈人的事情影响,不要再记得自己曾经对他做过的错事。
只是黎越隔了一会儿才发现,他听不清李白旬在说什么了,只看见他的嘴在张张合合。回监室,吃午餐,晚上排队进学习室看春节联欢晚会,他和外面的世界突然生了一层隔膜,身体还能应和着动作,意志却空白莽荒。
对他和谢今朝来说,最好的结局是分开,过没有彼此的生活。所有节日,所有重要的时刻,谢今朝都不应该在他身边。
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黎越回头看,不出意外是庄慎。
“走,去值班室。”
黎越回过神来,跟在庄慎身后走过长长的走廊,廊灯昏暗,尽头房间门口挂着的“值班室”的牌子边角起了褐色锈斑,推开时发出“嘎吱”一响。监狱消磨身处其中的所有人,也消磨它本身。
值班室里的电视也放着春晚,硬生生在这里撕出了一个花团锦簇、其乐融融的裂口。黎越熟门熟路地走到监控摄像头拍不到的墙边,脱下来的裤子堆在地上。
庄慎抓住他的双手,把他的双手反铐在背后,黎越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你说的那个朋友是谁?”
在黎越身体里进出的时候,庄慎咬着他的耳垂,压低了声音问。
被反铐双手的黎越只能肩膀抵着墙,只觉得下半身冻得冰冷。谢今朝这三个字是他的珍藏,他不会随便念出来,只咬着唇遏止自己所有的声音。
“你怕不怕你朋友知道你在里面被人操过了?”庄慎还在他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