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谢今朝现在的括约肌足够松弛,很容易就吃进他自己的手指,他新奇地探索身体上这个全然属于自己,却被别人所开发的穴道,手指无师自通地灵活钻动。
他闭眼抬起头,慌乱地扯过一条毛巾覆盖在脸上,热水源源不断地浸湿毛巾,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胸口剧烈起伏,却只能吸入微薄的氧气。
与此同时,谢今朝的手指也找到了目的地,他不断地按动、碾压那个点,窒息中高潮来临、意识空白的那一刻,他张腿跪倒,双手本能地撑地才不至于摔倒。
羞耻感并快感瞬间褫夺了他全部的体力,脸上的毛巾落地,他缓缓靠墙坐下,身体还在不断地抽搐。
他忽然听见了钟声,钟声混着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他听见钟声就知道,快要到了。
什么快要到了?火车、船舶、飞机?
他明明双眼紧闭,可他看见了许多斑斓的景象,他看见荒漠上被焚烧的神堂,金身佛像映着扑簌火光,看见戈壁滩上的工厂炸开,血和肉像雨一眼纷纷从天空中落下,还有喷发的铜浆,火车汽笛声,口号,标语。更多的画面他来不及理解,走马灯一样一帧帧快速掠过。
最后他又回到了那条长长的走廊上,走廊尽头人影密集。谢今朝紧紧盯着那些黑色的人影,更多丰富的细节洒下,填充着原本干涩的场景,灰尘、回声、湿冷的风。
他马上就要看见来人的脸了,他紧张地咽动嗓子,低头忽然发现,他手里正抓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他不害怕,他觉得自己似乎眼含热泪。他的肉身在浴室地面抽搐,精神却沉浸在浓厚的乡愁中。他明明没有故乡,却有了乡愁。
“你怎么了?”
黎越听见浴室里有奇怪的动静,直接打开浴室门进来,看见谢今朝的异状,第一反应是他有什么隐疾被触发了,连忙上前扶谢今朝起来。
谢今朝睁开眼,眼神虚浮地瞥了一眼黎越。
黎越喉结上下耸动,谢今朝现在的身体在他眼中近乎完美,紧实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红,微张的唇与迷离的双眼倾诉着欲望。
他不清楚克制和放纵的边界在哪里,伤害与爱恋的分别,这时候的他比谢今朝更加迷茫无措。
谢今朝看到黎越眼中一闪而过的癫狂,激起他更加强烈的欲望。尝过不顾一切的极端性爱后,黎越姗姗来迟的怜惜索然无味。
谢今朝不想留在这里,他太想回到刚刚那条走廊了。
黎越走后,谢今朝捡起地上湿透的毛巾,用它遮住脸。第二次做就熟门熟路了,但身体战栗的快感之下,走廊对他关上了大门,再多的生理快感,也抵不上刚刚意识的漫游。
谢今朝拧开冷水,浇熄了残存的火星。冷静下来后他才开始恐惧不久前的自己,以一个陌生人的角度审视这个轻易臣服于欲望的少年。
淫荡,骚,贱。关于自己这样的状况,谢今朝能想到的就只是这些污泥一样的词汇。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只是好好地生活,忽然就会落到这样的境地。
他心里那道在未来长期腐烂溃败的伤口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形成的,纯粹的幸福与苦难都难以造成如此深的创伤,他能用愉悦或者愤怒让自己恢复平静,直到二者开始混合,他被抛入一片无人到达过的荒原。
黎越叫了餐厅的外送,看起来就价值不菲。初冬的房间里有些冷,谢今朝身上夹带着沐浴液人工香味的水汽与热炒的油烟气相互交织,落地窗上凝了一层水珠。
热气也在黎越的胸腔涌动,在肋骨下不安地翻卷。他意识到,原来他之前是封闭的,和外部世界有一层厚重的隔膜,但直到隔膜开始出现裂缝,它的存在才能被感知。
碗筷的碰撞声与饮水时的水流声,在他耳中舒畅地合流。
“疼吗?”黎越问。
他看到谢今朝身体缩了缩,随即摇摇头。
“陪我吃饭这么可怕吗?”他不甘心地追问。
“好吃。”谢今朝答非所问,夹起一筷子的炒鳝鱼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