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想办法抓住这次机会,与这人搭上关系。
“今昭——”那人拉长了语调,似在细细琢磨这两个字。
“敢问前辈怎么称呼?”今昭趁热打铁,语气放得软了些。
“这个嘛——”男人想了想,嘴角扬起一抹坏笑:“只怕你不肯叫我的名字。”
“为何?”今昭忍不住追问。
“我的名字不是谁都能知道的。”男人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高傲,仿佛他生来如此。
却又掺着点笑意:“不过,我允许你知道,而且——我只允许你一人这样叫我。”
见他如此郑重其事,今昭不由得被勾起了好奇心,静静把他看着。
男人双唇微启,刚要开口,却又顿住,苦恼地皱了皱眉:“若你不肯叫怎么办?那我岂不是亏了?”
“……”今昭漾起一抹鼓励的笑容,像哄小孩般哄道:“前辈说笑了,晚辈岂敢,若晚辈失信,任由您责罚至满意为止。”
“真的?”
“真的。”
若连名字都无法知道,以后怕更难拉近关系,这名字,他非知道不可。
“好吧。”男人似乎被说服了,缓缓道:“我虽名唤凤琅君,但你只能叫我——琅君。”
“……”今昭顿了顿,不确定地重复了遍:“凤郎君?”
男人点头:“嗯,不过我不喜欢三个字,唤我琅君二字便可。”
“……”今昭沉默了。
“好啊!我就说你不愿叫我的名字,却还诓骗我的感情!”凤琅虽嘴上说着伤心话,脸上的笑却像只狡猾的狐狸,不怀好意。
今昭仰起脸,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男人,嘴唇蠕动了几下。
他怎会看不出来,这人定是在捉弄他,但他不仅不能恼怒,还必须配合下去。
“郎……”声音轻得如蚊呐。
男人眼里的兴致更浓了,那目光看得今昭心头发紧,却还是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再唤:“郎……”
话到嘴边,却还是改了口:“郎……凤前辈。”
今昭话音刚落,凤琅的笑容就淡了下去。
他垂眼看着今昭,神情寡淡,似乎是觉得无趣了,百无聊赖地说了声:“行了,你歇息吧。”
说完,转身走出门去。
今昭见状,连忙追了出去:“前辈,请留步!”
男人似是嫌他烦了,只走出几步,身影就瞬间消失在前方,只余一缕幽远的气息。
今昭立在原地,默默攥紧手指。
你就这么难以接受戏弄吗?你以为你是谁?无双殿里,谁都比你高贵。
他在心里冷笑——不过是第一天,往后的屈辱只会更多,脸皮算什么,有什么可舍不得的?尊严又算什么,有什么可放不下的?
半晌,今昭松开手指,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线,抬脚走向被凌花树围合起来的净浊池。
凤琅被搅了兴致,索性寻了一处险峻奇峰,找了枝粗壮的树桠翘腿躺了上去,一副无所事事的闲逸样子。
这无双殿真真无趣,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有点意思的人,没想到却是这般不识趣。
无趣,真是无趣。
微风掠过松间,带来一丝浅淡木香,凤琅倾过脸,看着来人。
这人是谁来着?他记得洗月长老介绍过。
来人相貌端朗,身长玉立,手中拿着把收起的折扇,站在不远处一小块空地上,抬起头,对凤琅抱拳一笑:
“凤君,师尊已备好酒宴,还请今日酉时移步浮月殿。”
哦,想起来了,这是洗月长老的大弟子。
凤琅从树上跃下,眼里总算有了点兴味:“现在连卯时都还未到,你师尊就派你来寻我,总不会只是为了这事吧?”
纪十弦笑道:“果然瞒不过凤君,师尊怕您在这里住的乏味,特让我带您去扶风城里逛逛。”
“扶风城?”凤琅一挑眉。
他倒是听说过。
扶风城之所以有名到连他都听过,是因为此乃无双原中最大最繁华的